顿了顿。
“这是傅太太应该有的体面。”
林晚沉默了。
她想起早上那碗白粥和咸菜，想起佣人们轻蔑的眼神。
体面。
这个男人在给她体面。
可她需要的不是体面。
“我不签。”她把文件推回去。
傅景深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是林晚第一次看见他表情出现变化。
“不签？”
“除非加上一条。”林晚看着他，“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写进去。”
傅景深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很淡的一个笑，嘴角微微勾起，转瞬即逝。
“有意思。”
他拿起笔，在协议最后加了一行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推回来。
林晚低头一看。
新增条款只有十个字——
“乙方需每陪甲方吃晚饭。”
她愣住了。
这算什么要求？
“傅家的餐桌很大。”傅景深转动轮椅，背对着她往窗边去，“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了。”
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肩上。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那条毯子、那杯热牛。
冷清吗。
这个男人明明把所有的温度都藏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好。”
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景深没有回头，但她看见他握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
下午，林晚第一次以傅太太的身份出门。
沈特助安排了车送她去商场。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态度比宅子里的佣人好得多，一口一个“太太”，叫得林晚有些不自在。
“沈特助说太太需要添置些东西。”司机帮她拉开车门，“您慢慢逛，我在停车场等您。”
林晚走进商场，立刻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不是因为她多出众。
是因为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那就是傅家新娶的那个冲喜新娘？”
“听说是被后妈推出来的，真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嫁给傅景深那种残废，以后有她受的。”
窃窃私语从身后传来。
林晚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一家店。
店员看见她身后的保镖，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女士，需要帮您推荐吗？”
“我自己看。”
她随手翻了翻衣架上的新款，目光扫过一件雾霾蓝的羊绒大衣。
款式很简约，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正要伸手去拿，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抢先一步取走了那件大衣。
“哎呀，这件好看。”
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梦瑶拎着那件大衣，对着镜子比了比，回头看见林晚，假装刚发现她的样子。
“姐姐！好巧啊！”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林晚不认识的女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林梦瑶的闺蜜圈。
“梦瑶，这就是你那个嫁去傅家的姐姐？”其中一个卷发女人上下打量着林晚，眼神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