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时间推移,毒素会慢慢侵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手脚无力,最终瘫软在床,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到那个时候,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任人宰割。”
老李头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很快又被麻木的忠诚所取代。
王氏将瓶塞盖好,把瓷瓶交到老李头的手中。
“沈惊那个小贱人的院子里,不是有个叫小桃的粗使丫鬟吗?”
“她老娘病重,欠了一大笔赌债,正等着钱救命。”
“你知道该怎么做。”
老李头接过瓷瓶,沉甸甸地揣进怀里。
“老奴明白。”
“记住,剂量不必太大,每次只需在她的汤药或茶水里,滴上那么一两滴即可。”
“我要让她在出嫁之前,就变成一个谁见了都嫌晦气的药罐子。”
“我倒要看看,镇国公府到时候,是会娶一个活蹦乱跳的母老虎,还是会迎一具半死不活的活棺材进门!”
王氏的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快意。
老李头领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牡丹阁内,烛火摇曳,将王氏那张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里的恶鬼。
第二天清晨。
整个京城都被一阵喧天的锣鼓声惊醒了。
一支望不到头的仪仗队伍,从城东的镇国公府出发,一路浩浩荡荡,绵延数里,朝着城西的相府而来。
队伍的最前方,是三十二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亲兵开道。
他们个个身披玄甲,腰悬佩刀,神情肃穆,浑身散发着铁与血的气息。
紧随其后的,是一百二十八抬铺着明黄锦缎的聘礼。
千年的人参,万年的雪莲,东海的明珠,西域的宝石……
无数传说中才有的奇珍异宝,此刻就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被堂而皇之地抬在长街之上,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京城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踮着脚尖围观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景。
“天呐,这是哪家娶亲?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你瞎啊!没看到队伍前面的‘裴’字大旗吗?这是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他们家世子不是常年镇守边关吗?这是给谁提亲?”
“还能有谁!相府千金,沈惊啊!”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沈惊?就是那个剪了安远侯世子头发的活阎王?”
“我的老天爷,国公夫人这是什么眼光?放着满京城的名门闺秀不要,偏偏挑了这么个主儿?”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位的光辉事迹你又不是没听过,小心她夜里摸到你家把你头发也给剪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
那就是不可思议。
相府门口,沈愈带着一众家丁,早已在此等候。
看着那如长龙一般,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队伍,沈愈的眼皮一直在狂跳。
他感觉镇国公府这不是在送聘礼。
这是在用金山银山,给他相府的大门上,镶了一块名为“我们罩着”的金字招牌。
从此以后,谁想动沈惊,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镇国公府的雷霆之怒。
李陵的管家,裴忠,走上前来,递过一张烫金的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