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就已经认识了。比沈念认识我早了两年。我把订购记录存进加密文件夹,命名“1号证据,派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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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周铭是我从创业初期带出来的。七年,从三个人到三百人。期权池里有他的份额。我以为够了。他戴的那块积家,是我送的。创业第三年,签下第一个大客户,买了两块,一块给自己,一块给他。表背刻着“天枢,周铭”。他戴了四年。
直到林北给我看了一份银行流水。三个月前,周铭的私人账户收到一笔汇款,三百万。汇款方是沈氏控股的关联公司。同一天,天枢科技的账上划出一笔“技术服务费”,三百万,收款方是刚注册的空壳公司。公司法人是周铭的表弟。那三百万中的两百万,最终又流回了沈氏控股。沈建国用周铭的钱买周铭。
我把流水存进加密文件夹,命名“2号证据,三百万”。然后开始故意在沈念面前放出消息。
“上市后的股权分配方案,周铭的期权份额会翻倍。他跟了我七年,该给的。”沈念正在喝咖啡,不加糖。她愣了一下。“嗯。他应该高兴。”我把方案草稿放在桌上,故意露出“周铭”两个字。她扫了一眼,继续喝咖啡。
那天晚上,监听程序里传来她和沈建国的通话。“爸,他上钩了。股权方案我看到了,周铭份额翻倍。他一点都没怀疑。”“别急。等股权到手。你继续稳住他。”“知道了。”
我把录音存进加密文件夹,命名“3号证据,她爸”。
监听程序是她自己同意安装的。那天她说公司安全软件要升级,需要授权。我说好。她签了授权书。派克笔,银色那支。手没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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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沈念来公司的频率越来越高。说想多了解我的工作。我说好。她每次来都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翻同一本杂志,喝同一杯咖啡。不加糖。
有一次我问她:“你喝咖啡从来不加糖?”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每次喝完,糖包都剩在托盘里。”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托盘上糖包果然没拆。她笑了一下,梨涡浅浅的。
“习惯了。小时候家里穷,糖要省着用。后来就真不放了。”
我没有戳穿。沈氏控股在她小时候已经做大了,她不是穷大的,是被沈建国当穷孩子养大的。不让用糖,不让买新衣服,不让觉得自己有退路。沈建国要的不是女儿,是一把没有退路的刀。刀不需要糖。
那天晚上我在加密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咖啡,不加糖”。里面只有一行字:“她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托盘上糖包确实没拆。”
这是我第一次在证据文件夹里记下和钱无关的事。
股权激励计划正式打印出来那天,周铭来我办公室。手里拿着文件,积家表在手腕上反光。“江总,方案我看了。谢谢。”他眼眶有点红。“跟了你七年,值了。”
他演技很好。那一刻我几乎信了。他的手在文件上摩挲,拇指正好遮住“周铭”两个字后面的数字。他遮的不是名字,是数字后面的小数点。
“周铭。你那块表,戴了几年了。”“四年。你送的。”“还准吗。”“准。没慢过。”
他走了。我把那份股权方案的电子版打开,在“周铭”的份额后面加了一个小数点。10%变成了1.0%。打印出来的是1.0%,他看成了10%。不是看错,是想看错。我把真正方案锁进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