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登录了我的社交账号。
密码还是她的生。
我忘了改。
或者说，我本不在乎。
她看到我三天前，在云南大理发的一张照片。
苍山洱海，岁月静好。
照片里的我，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
虽然看不到表情。
但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惬意。
和我脸上的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找到了！”
李月尖叫起来。
“他在云南！”
李振国猛地站起来。
“订机票！”
“我们现在就过去！”
“把他给我绑回来！”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等他们订好机票，准备出发的时候。
第十天的最后期限，到了。
06
第十天的上午。
我正在大理古城的一家小院里喝茶。
阳光很好。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是李月。
“江……江浩？”
她应该是通过某些渠道，查到了我的新号码。
我不觉得意外。
只要他们肯花钱，总能找到。
“有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平静，让电话那头的李月，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惧。
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只要她一示弱，就会立刻心软。
“你……你在哪？”
她问。
“跟你没关系。”
我说。
“江浩，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
我笑了。
“在我被你爸当着二十多口人的面，扇了十个耳光的时候。”
“在你眼睁睁看着，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
“在我们这段关系里，早就没有夫妻了。”
“只有主人和狗。”
“你！”
李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沉默了半天。
她换了一种策略。
开始打感情牌。
“浩，我知道错了，我们都知道错了。”
“我爸他就是一时冲动，他年纪大了，脾气不好。”
“你回来吧，我让他给你道歉，给你磕头都行！”
“只要你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像以前一样？
我继续当牛做马，你们继续作威作福？
真是可笑。
“不好。”
我直接拒绝。
“李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已经委托了律师，离婚协议书很快就会寄给你。”
“我在上面签好字了。”
“房子、车子、存款，这些年我给你的，我一分都不要。”
“只求你，签个字，放我一条生路。”
电话那头，李月的哭声更大了。
“不！我不离婚！”
“江浩，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把最好的五年都给了你，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这个负心汉！陈世美！”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咒骂。
各种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我没有挂电话。
我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等她骂累了。
我才缓缓开口。
“骂完了吗？”
“骂完了，就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