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什么吗?
不,不可能。
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知道半年后会发生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会的。”
“咱们一定能逃掉。”
她没再说话。
黑暗中,我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却睁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睡。
这条逃亡的路,比我想象中要难走得多。
03
第三天中午,牛车走到官道上。
前方突然出现一队官兵。
爹勒住牛,神色紧张。
“怎么有官兵?”
娘也慌了。
“不会是查咱们的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不对,咱们就是普通搬家,犯不着官府追查。
除非……
我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领头的官兵策马过来,声音冷硬。
“来者何人?要去何处?”
爹赶紧拱手。
“小的林怀安,带家眷去云州府投奔亲戚。”
官兵扫了一眼牛车。
“可有路引?”
爹掏出路引递上去。
官兵接过看了看,又盯着我们打量。
目光在妹妹脸上停了一会儿。
妹妹吓得缩到娘身后。
官兵把路引扔回来。
“近有贼人流窜,尔等小心些。”
说完,挥手让我们过去。
爹如蒙大赦,赶紧赶着牛车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娘才拍着口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
爹也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好带了路引。”
我坐在车尾,回头看了一眼那队官兵。
他们继续盘查后面的行人。
看样子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但这一幕让我更加警惕。
逃亡的路上,危险无处不在。
牛车又走了两天。
这天傍晚,我们路过一片树林。
天色渐暗,四周静得吓人。
爹赶着牛,想趁着天黑前走出树林。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窜出几个人。
拦住了去路。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是土匪。
娘吓得尖叫一声,妹妹也吓哭了。
爹脸色煞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几位好汉,我们只是路过的小老百姓,身上没什么钱。”
领头的土匪冷笑。
“没钱?我看你那闺女长得水灵,留下来抵债也成。”
他指的是妹妹。
爹脸色大变。
“不行!”
土匪狞笑着近。
“由不得你!”
就在这时,我突然开口。
“等等。”
众人都看向我。
我从怀里掏出那对银镯子,扔给领头的土匪。
“这对镯子是纯银的,值不少钱,够买路钱了吧?”
土匪接过镯子,掂了掂分量。
“成交。”
他一挥手,几个土匪让开了路。
爹赶紧赶着牛车冲了过去。
一直到离开树林,大家才松了口气。
娘看着我,眼眶都红了。
“清秋,那是你娘给你的嫁妆……”
我摇摇头。
“保命要紧。”
爹也看向我,眼神复杂。
“清秋,今天多亏了你。”
这是爹第一次正眼看我,第一次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穿书,如果不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这个炮灰大女儿,恐怕一辈子都得不到爹的一句夸奖吧。
妹妹一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