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周静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但在我听来，格外刺耳。
我没理她。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丈母娘王琴的脸上。
她脸上的得意和刻薄，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然后是暴怒。
“你！”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个废物！你敢掀我家的桌子！”
“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还敢在这里撒野！”
她开始尖叫，声音又高又厉。
“周静！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男人！”
“白眼狼！窝囊废！”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骂累了，喘着气。
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第一，我今天来，带的年礼价值两千，这桌饭，不够。”
“第二，我跟你女儿结婚，彩礼二十万，房子我全款买的，写的我们俩的名字。”
“第三，你儿子周强买车，你找我要了五万，至今未还。”
我每说一句，丈母娘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就是小军的爹。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强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那钱是我妹给我的！关你屁事！”
“你今天敢在我家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气势汹汹地朝我走过来。
周静急忙冲过去，拦在他面前。
“哥！你别冲动！”
她又回头看我，眼里带着哀求。
“方哲，你快道个歉！快跟妈和我哥道个歉！”
道歉？
我笑了。
“周静，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今天，该道歉的不是我。”
“是你哥，是你妈，是你们一家人。”
周静愣住了。
“我们凭什么道歉？”
一直没说话的刘丽，也就是周强的老婆，尖着嗓子喊。
“我儿子不就想要个镯子吗？你至于吗？”
“不就是一个破镯子！给了不就没事了！”
我看向她，眼神冰冷。
“那也是我妈的镯子，不是你的。”
“你儿子有娘生没娘教，想要什么就得给？”
“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是不是还得给你搭个梯子？”
“你！”
刘丽气得说不出话。
周强推开周静，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你他妈嘴巴放净点！”
他扬起手，想推我的口。
我侧身一闪。
他的手落了空。
他更怒了，转身一拳就朝我脸上挥来。
一屋子亲戚发出惊呼。
周静尖叫起来。
我没有躲。
就在他的拳头快到我面前的时候。
我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响彻整个客厅。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强捂着脸，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我收回手，轻轻甩了甩。
看着周强，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巴掌，是我替你爸妈教你，怎么做人。”
周强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
“我了你！”
他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我准备好迎接第二次冲击。
一个低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够了。”
是我的老丈人，周德海。
他从始至终都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