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出来了。”我淡淡地说。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
老赵叹了口气。
“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让我签一份最低工资合同。”
“混账!”老赵的声音里带着怒火。
我笑了笑,很平静。
“老先生,我今天打电话,不是来诉苦的。”
“他们忘了,这把斧子,是我亲手铸的。”
“现在,我要用它,劈开这座山了。”
04
老赵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我能想象出他现在满脸错愕的表情。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时代,像他那样怀揣技术梦想的老派人,早就被排挤到了边缘。
十五年来,他看着公司一步步变大,也看着公司一步步变味。
他无能为力,只能借口休养,眼不见为净。
但,是他和我共同的梦。
“阿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老赵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先生,我从来不拿开玩笑。”
我拉开椅子,在服务器矩阵前坐下。
面前的六块屏幕同时亮起。
幽蓝色的光映照在我的脸上,温度有些冰凉。
“他们真的把的底层权限都交给你了?”老赵追问。
“他们不是交给我,是他们本看不懂。”
我看着屏幕上正在倒数的红色数字。
11分42秒。
“当年我们为了防止竞争对手恶意窃取,写了一套休眠反锁协议,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传来猛吸冷气的声音。
“那个协议太霸道,后来因为影响常迭代,不是被废弃了吗?”
我冷笑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废弃过它,我只是把它藏在了最底层。”
“十五年来,无论代码怎么翻新,它都在那里静静地睡着。”
“直到今天,王总监用一份六百块钱的年终奖,和一张最低工资合同,把它唤醒了。”
老赵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只能听见服务器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阿程,你想做到哪一步?”
老赵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他没有劝我收手,也没有指责我破坏公司财产。
他太了解我了。
我也太了解他了。
“我要清洗。”
我盯着屏幕,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病了,长满了像王总监这样的毒瘤。”
“如果我不挥这把斧子,活不过明年。”
“好。”
老赵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这个沉寂了许久的老爷子,终于要下场了。
此时此刻,五百亿市值的科技巨头大厦里,恐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没有去猜想,而是直接切入了我在公司内部留下的观察端口。
那是一个原本用于监控系统负载的隐藏探针。
现在,它成了我的直播屏幕。
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我能清晰地看到王总监在技术部走廊里狂奔。
他那肥胖的身体就像一个失控的皮球。
撞翻了沿途的椅子,手里拿着电话疯狂地咆哮。
技术大厅里,几百号程序员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跳脚。
那个拿了十六万奖金的小王,正满头大汗地疯狂敲击键盘。
但他的屏幕上,除了不断弹出的红色警告框,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