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钱总，我们得考虑……整体布局……”
“钱浩的，代表着公司的未来和想象力，我们必须把资源和荣誉都向他倾斜。”
“所以，我同意，给周然的方案……零分。”
录音放到这里，我按下了暂停。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人事总监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我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开口。
“王总监，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完整的录音，发给那三个刚刚签下千万大单的客户，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一个靠打压功臣、任人唯亲来决定生死的公司，真的值得信赖吗？”
“又或者，我把它发给几家知名的科技媒体……”
“‘惊爆！创科公司高管为捧外甥，恶意打压核心技术员，导致千万级瞬间崩溃’。”
“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04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人事总监原本尖锐的嗓门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我甚至能听到她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周然……你……你这是非法的！”
她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非法？”
我端着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王总监，你可以去报警，也可以去法院我。”
“但在此之前，你最好先去问问法务部，公司有没有和我签过竞业协议。”
“有没有在立项书上明确标定核心算法的知识产权归属。”
“又或者，你再去仔细查查，我刚才删除的那些代码，到底是公司的财产，还是我个人的开源测试版？”
电话那头彻底没动静了。
人事总监显然被我这连珠炮似的问题砸懵了。
她只是个只会看老板脸色行事的传声筒，哪里懂这些复杂的法律和技术细节。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她现在肯定连滚带爬地跑去向钱东汇报了。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我并不着急，回到电脑前，登录了我的私人备用邮箱。
那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我曾经带过的一个实习生，小林。
小林是个聪明的孩子，平时在公司里不声不响，但技术底子很扎实。
邮件的主题只有一个字：急。
我点开邮件，里面是一连串的截图和焦急的文字。
“周姐，公司现在彻底乱套了。”
“钱浩刚才试图强行重启服务器，结果因为不知道底层的加密密钥，触发了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
“现在不仅是前端页面访问不了，连底层的客户数据库都被锁死了。”
“销售部的三个总监全都在钱总办公室里拍桌子，说客户马上就要派律师过来告我们违约。”
“钱总急得把保温杯都砸了，刚才还指着刘总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
“周姐，他们现在像疯了一样在找你，你千万要小心啊。”
看着这些文字，我几乎能想象出公司此刻鸡飞狗跳的画面。
钱浩那个蠢货，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以为做系统就像玩搭积木，随便拔几线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