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你再去看。”
君子兰?
周宇航确实在阳台上养了一盆君子兰。
那是他母亲送的,他宝贝得不得了,每天都要亲自浇水。
发信人,似乎对我们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我看着手里的这杯水,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型。
我没有选择。
只能赌一把。
我打开门,客厅里没有人。
周宇航似乎是见我一直不开门,暂时放弃了,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将杯子里的水,一滴不剩地,全都倒进了那盆君子兰的花盆里。
然后,我回到房间,再次反锁了门。
在门上,心脏狂跳不止。
我知道,从我倒下那杯水开始,这场战争,就已经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暗处,还有一双眼睛。
一双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04
这一夜,我从未如此清醒。
卧室的门板,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门外,是。
门内,是我唯一的生机。
我听着周宇航在客厅里焦躁的踱步声,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再敲门,也没有再说话。
但我知道,他没走。
他在等。
等我放松警惕,或者,在等他同伙的下一步指令。
我将那份“遗嘱”的电子版,连同所有的监控视频,一起加密打包,发送到了我的私人云盘和我律师的邮箱。
邮件设置了定时发送,时间是七天后。
如果七天后我没有取消,这封邮件就会自动发出。
这是我给自己上的第一道保险。
做完这一切,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动静。
又是那该死的,熬粥的声音。
他居然还有心情,继续演这出深情的戏码。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知意,你醒了吗?”
是周宇航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
“我熬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起来吃点吧?”
我没有回答。
我怕我一开口,声音里的恨意会藏不住。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知意,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你别这样,我心疼。”
“不管怎么样,你先把早饭吃了,好不好?”
“你的胃不好,不能饿着。”
惺惺作态。
真让人恶心。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后。
我需要出去。
我必须亲眼去看看那盆君子兰。
那是我唯一的,可以验证这水是否有问题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然后,我打开了门。
周宇航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
看到我开门,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的笑容。
“知意,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想上前抱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他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我去洗漱。”
我低着头,声音沙哑,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我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我在卫生间里,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