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另外，您让我查的那块表的编号，我已经联系瑞士那边了。确实如您所说，是1905年限量发行的皇家认证款，全球现存不到二十块。去年苏富比的成交记录是五百二十万人民币。”
“嗯。”楚天阔点头，“今晚八点，江景一号顶层，你带人过来。”
“明白。”
挂掉电话，楚天阔走到窗边。
窗外是江城的黄昏。
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
他看了眼手表。
下午五点四十分。
手机震动。
陈队长发来消息：
“楚先生，周明回来了，空着手。画应该已经出手了。”
楚天阔回：
“知道了。老爷子接过去了吗？”
“已经派车去接了，大概六点到。”
“好。”
晚上七点。
天彻底黑了。
江景家里灯火通明。
客厅被布置成了订婚宴现场。
粉白色的气球飘在天花板上，LOVE的灯牌挂在沙发背景墙，亮着暖黄色的光。
长条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水。
酒柜里重新填满了酒——全是廉价的起泡酒，瓶子花花绿绿。
餐厅被改成了直播区。
三台补光灯架着，手机固定在支架上，赵雪儿已经化好妆，穿着婚纱，正在调美颜参数。
周明站在她旁边，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
他脸色有点白，不停看手机。
“你紧张什么？”赵雪儿瞥他一眼，“今天来了多少人？”
“大概……八十几个。”周明说，“我那些朋友没来，来的都是小雪你的粉丝，还有几个榜上的大哥。”
“那不就得了。”赵雪儿笑，“你那些朋友，不来更好，一群势利眼。等我今天晚上直播涨了粉，以后有的是人巴结咱们。”
她看了眼时间。
七点四十分。
“准备开播了。”她点开抖音，“老公，你站我旁边，手搂着我腰。”
周明照做。
赵雪儿点了“开始直播”。
屏幕亮起。
在线人数瞬间跳到了三千。
还在涨。
评论区滚动：
【来了来了！】
【雪姐好美！】
【这就是江景一号吗？太壕了】
【姐夫好帅！】
赵雪儿对着镜头挥手，笑容灿烂。
“大家好呀～欢迎来到我和我老公的订婚宴现场！”
她侧身，展示背后的落地窗和江景。
“这里是我们家，江城江景一号顶层，视野还不错吧？”
她拉着周明，走到客厅中央。
灯光师把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音乐响起。
是《今天你要嫁给我》。
赵雪儿挽着周明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对着镜头笑。
周明也挤出笑容。
评论区疯狂刷礼物。
火箭，跑车，嘉年华。
赵雪儿眼睛更亮了。
“谢谢王哥的火箭！谢谢李总的嘉年华！爱你们！”
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今天我太幸福了，谢谢所有家人们的祝福！”
她走到长桌前，拿起一杯香槟。
“来，我和我老公敬大家一杯！”
周明也拿起酒杯。
两人碰杯。
Cheers。
评论区一片“999”。
七点五十五分。
酒店套房里。
楚天阔穿上西装外套，系好领带。
他看了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