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了四楼。
停在了 402 的门口。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紧接着，我听到了钥匙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和我刚才开门的声音，一模一样。
有人……也有这扇门的钥匙！
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黑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沉默地看着黑暗的屋内。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躲在书房的门后，连呼吸都快要停滞。
是他！
是张伟！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想来销毁证据！
就在我们对峙的这一秒，寂静中，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定时清理后台程序的通知。
声音不大。
但在这样死寂的环境里，却清晰得如同呐喊。
门口的黑影，猛地朝我这个方向转过了头。
07
黑暗中，那一声轻微的震动，像死神的敲门声。
门口那个黑影的头颅，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着致命压迫感的姿态，转向了我所在的书房。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完了。
我还能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目光，冰冷，充满了意，像两条毒蛇，穿透了黑暗，缠住了我的脖子。
我躲在门后，一动不敢动，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空气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秒，两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动了。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书房走来。
没有声音，地板是木质的，他走得很轻，像一只捕猎的猫。
但我能“听”到。
我能听到死亡的脚步声。
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怎么办？
跑？无处可跑。唯一的出口被他堵住了。
喊？没用。凌晨两点，隔音良好的居民楼，等别人听到，我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搏斗？我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再想象一下他高大的身影，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钟就被彻底否决。
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侧耳倾听，像是在确认我的具置。
我缩在门后，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手心里全是冷汗。口袋里的录音笔和借条，像是两块烙铁，烫得我皮肤生疼。
就是现在！
在恐惧达到顶峰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反而爆发出了一股求生的本能。
我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书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
很重，是张国力生前最喜欢的摆件。
在我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我的身体已经行动了。
我猛地从门后闪身出来，抄起那个瓷瓶，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是砸向他，而是砸向他身侧的那扇窗户！
“哐啷！”
一声巨响，在死寂的夜里，如同炸雷。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尖锐，足以惊醒半栋楼的人！
门口的张伟，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
他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有了一个零点一秒的僵直。
够了！
就是这个空档！
我像一头发疯的兔子，低着头，从他腋下的空隙猛地钻了过去！
“臭婊子！”
他怒吼一声，反应极快地反手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