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电脑,订了一张去大连的单程票。
我没有收拾太多行李。
只带走了我的证件,我妈给我存的银行卡,还有一本不起眼的账本。
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婚前财产买的。
包括周文斌身上穿的名牌西装。
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没有留恋。
手机响了。
是周文斌。
我任由它响着,没有接。
飞机落地大连,海风带着咸湿的气味。
我找了家酒店住下,手机已经被打。
几十个未接来电。
我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慢悠悠地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周文斌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许静!你死哪去了?!”
“我不是让你准备我爸妈过来的事吗?你人呢?”
我笑了。
笑得很开心。
“我在玩啊。”
“玩?你腿好了?你跑出去玩?我爸妈明天就到了!”他几乎在咆哮。
“哦,那你好好接待。”
“你什么意思?你赶紧给我回来!”
我掏了掏耳朵。
“周文斌,你陪你妈48天,我才出来玩几天,你就受不了了?”
“别急。”
“这才刚开始。”
02
电话那头,周文斌明显愣住了。
他可能从没想过,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一直以来,我都是温顺的,体贴的。
“许静,你发什么疯?”
“我爸妈年纪大了,你让他们过来住酒店吗?像话吗?”
“很像话。”我说。
“那是你的爸妈,又不是我的。”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铁青的脸色。
“再说了,你不是孝子吗?”
“你陪你妈都能陪48天,接待一下你爸妈,对你来说不是小事一桩?”
我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周文斌沉默了。
他在思考,或者说,他在压抑怒火。
“你到底在哪?”他换了一种口气,带着威胁。
“大连。”我没有隐瞒。
“好,你真行。”
“许静,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周文斌的老婆。”
“做妻子的本分,你忘了吗?”
我笑出了声。
“本分?”
“我腿断的时候,你在哪里尽丈夫的本分?”
“我妈伺候我48天,你在哪里尽儿子的本分?”
“周文斌,别跟我谈本分,你不配。”
他再次被我噎住。
“我那不是……我妈她离不开我……”他的声音弱了下去。
“我理解。”我说。
“所以我成全你。”
“让你能二十四小时陪着她。”
“我现在也是一个人,我也离不开我自己,所以我要出来玩。”
“这个逻辑,你懂吗?”
周文斌开始喘粗气。
“你这是胡搅蛮缠!”
“你必须回来!”
“我要是不回呢?”我轻声问。
“你……你想造反吗?”
“不是造反。”
“是纠正。”
“纠正一段从一开始就错误的关系。”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不管,我爸妈的火车票都买好了,明天下午到。你看着办!”
他似乎觉得,只要把问题抛给我,我就必须解决。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他一贯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