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程亲自给我倒了杯茶，递到我面前。
这个举动让我受宠若惊。
“慧-敏啊，”他看着我，语气诚恳，“把你叫进来，是想当面谢谢你。”
03
谢谢我？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李总理万机，身家亿万。
我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总监。
他竟然，要当面谢谢我？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是感谢我最近拿下的那个海外？
还是感谢我为公司培养了几个得力将？
我努力维持着镇定，谦虚地开口。
“李总，您太客气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建程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我说的不是工作上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说的，是你三个月前，送我的那箱‘苹果’。”
苹果。
又是苹果。
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李总，一箱苹果而已，您别放在心上。”
我笑着说。
“一箱苹果？”
李建-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摇着头，走到办公室一角的柜子旁。
“慧敏，如果只是普通的苹果，我女儿的厌食症，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内彻底痊愈？”
“如果只是普通的苹果，我那个在省中医院当院长的老同学，怎么会激动得连夜给我打电话？”
“如果只是普通的苹果，我又怎么会破格提拔你，还觉得这个人情，远远没有还清？”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炸响。
女儿的厌食症好了？
省中医院的院长？
远远没有还清的人情？
我彻底懵了。
我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不就是一箱许诺从乡下带来的破苹果吗？
李建程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笑了笑。
他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木盒。
那木盒，看起来古朴雅致，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木盒外面套着的，正是那个被我嫌弃得不行的，破旧的瓦楞纸箱！
他把箱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你送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箱子。”
“我当时也以为是苹果，我太太还说，现在的人送礼，真朴实。”
“直到我打开它。”
李建程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他的手，搭在了木盒的锁扣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
“咔哒”一声。
锁扣被打开。
李建-程缓缓地，掀开了盒盖。
一股浓郁的、我从未闻过的异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那不是果香。
而是一种……混合着泥土、草木和岁月沉淀的，极具生命力的气息。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盒子里面。
那里面，哪有什么苹果！
盒子里铺着红色的丝绒。
丝绒之上，静静地躺着几东西。
它们形态各异，像人的肢体。
须清晰，芦碗密布，表皮是深邃的黄褐色，带着一圈圈的纹理。
其中最大的一，甚至隐隐有了人形。
“这是……”
我的声音在颤抖。
李建程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