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别交钱了?
为什么?
还有,前三周三半夜的监控。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抬头,死死地盯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宋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平静的脸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我却感觉,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后背,一层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02
那张字条,像一团火,在我手心里灼烧。
我把它死死地攥在拳头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为什么别交钱了?
为什么要去查监控?
小李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无数个问题,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塞满了我的大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将字条叠好,塞进最里面的口袋。
然后,我走到宋晴的病床边。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一直尽心尽力照顾的亲人。
如果小李说的是真的。
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阴谋。
那这八个月,我的付出,算什么?
我不敢想下去。
我帮宋晴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
我却感觉自己像走在一条冰冷的隧道里。
第一件事,去查监控。
我直接去了医院的安保监控室。
两个保安正在值班。
“你好,我想看一下我亲属病房的监控录像。”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稳。
其中一个年长的保安抬头看了我一眼。
“哪个病房?什么时间?”
“VIP六床,宋晴。我想看前三周三晚上的,大概半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之间。”
我把字条上的信息,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年长的保安皱了皱眉。
“这么具体?”
“那天晚上,她床头的仪器好像报警了,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临时编了个理由。
“有这回事?护士站没记录啊。”
“可能是我记错了,所以想确认一下。”
保安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回答,脆利落。
“为什么?”我的心沉了下去。
“医院有规定,监控录像涉及病人隐私,不能随便查看。除非有警方出具的协查函,或者你得是病人的直系亲属。”
直系亲属。
这四个字,像一堵墙,把我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我是妹夫,不是丈夫,不是父母,不是子女。
“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丈夫常年在外地。”我急了。
“那也不行,规定就是规定。”
保安的态度很坚决,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
另一个年轻点的保安劝我。
“大哥,别为难我们了,我们要是因为你丢了工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我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规定就是规定。
他们没有错。
可我怎么办?
我走出安保室,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唯一的线索,断了。
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口袋里的字条,变得无比沉重。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此路不通,就换一条路。
直系亲属才能看。
陆鸣是她的丈夫,他是直系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