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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镜头里露出了我的那张苍白的脸。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要的证明!”
“哪怕到死,她手里抓着的都是你的照片!”
“可你刚才在什么?连想见你最后一面你都觉得她是在骗你!”
轰的一下,傅时津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那是唐知。
是他三天前还在嘲讽装疯卖傻的唐知。
是他刚才还在命令死透了再来见他的唐知。
现在,她真的死了。
手机从他的掌心滑落。
就在这一秒,那通电话跳出机械的系统提示: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不在服务区。”
当然不在。
因为死人,是不会接电话的。
……
与此同时,我成了飘在空中的一缕魂魄。
我看着傅时津像个疯子一样,连滚带爬的冲破警戒线。
他的高定西装此刻沾满了泥。
其实我死的挺冤,但也挺解脱的。
不久前宋词为了我去求那支被傅时津停掉的进口药,被院长扣在了办公室。
病房里空无一人,我突然回光返照的清醒了一下。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执念:回家,我要把密码想起来,把笔捡回来。
于是我拔了满身的管子,光着脚跑出了医院。
雨太大,路太滑,我分不清方向。
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那座我们定情的江桥下。
我想去捞水里倒映的月亮,以为那是回家的路灯,结果把自己捞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也好。
泡在水里的时候,我终于不疼了。
此时,林婉撑着伞追了上来。
她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
“时津,你别被骗了!这肯定是宋词找的道具尸体!”
“唐知那种为了钱能把尊严卖了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去死?”
她伸手去拉傅时津的胳膊,声音娇嗔道:
“而且这江水这么臭,你有洁癖,别碰——”
“滚!”
傅时津反手就是一挥。
林婉毫无防备直接被推的跌了出去。
她狼狈的跌坐在满是污水的泥坑里。
然后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时津…你推我?为了这个假死人,你推我?”
这是傅时津第一次对他的缪斯动手。
但他没看她一眼。
他跪在泥里,一点点掰开我已经变的僵硬的手指。
他一边流着泪,一边哈气暖着我的手:
“阿知,乖,松手…我是时津,我来接你了…”
或许是时津这两个字成了肌肉记忆。
那僵硬的手指,竟然真的松开了。
那个被水泡的发胀的手账本掉在了泥水里。
风一吹,刚好翻到了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