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瞥了那个大妈一眼。
“你那么喜欢行善积德,你怎么不把你的下铺让给她?”
大妈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立刻闭上嘴转过头去。
我重新看向霸占我床位的女人。
我没有跟她对骂,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愤怒的情绪。
我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十秒钟内,把你的东西拿走,离开我的铺位。”
“不然我就报警说有人抢劫我的财物。”
“或者我现在就叫列车长过来。”
女人听到我要报警,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依然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叫嚣。
“你报啊!你叫列车长来啊!”
“我肚子里怀着孩子,我看警察敢把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制服的列车员闻声挤了过来。
“什么呢?吵什么吵?”
女人一看到列车员,立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说掉就掉。
“列车员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这怀着大肚子,实在爬不上去,就想跟这个小姑娘换个铺。”
“她不仅不同意,还骂我,还要报警抓我!”
列车员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我。
很显然,他只想息事宁人。
列车员清了清嗓子,转向我。
“同志,我看这位大姐确实不方便。”
“要不你就通融一下,跟她换一下吧。”
“这漫漫长夜的,就当互相体谅了。”
我看着列车员,语气冰冷,没有一丝退让。
“不换。”
“规则就是规则。”
“我买的是下铺,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乘车凭证。”
“你们列车组如果要体谅她,可以把她升级到软卧或者列车员休息室。”
“而不是来慷他人之慨,强制剥夺我的合法权益。”
我的声音不大,但逻辑清晰,字字句句都敲在法理上。
列车员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理亏,无法强行涉乘客合法的铺位归属权。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头去劝那个孕妇。
“大姐,人家实在不愿意换,我也没办法。”
“你还是先去你的铺位吧。”
女人见列车员都不帮她,瞬间撕破了伪装的面具。
她极其不甘心地拎起自己的两个大袋子。
一摇一晃地走到我的对面上铺,每一步都踩得哐哐作响。
爬梯子的时候,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真是世风下!”
“遇到个冷血动物!”
我完全无视了她的咒骂。
把小桌板擦净,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知道,这只是一场拉锯战的开始。
漫长的十个小时车程,她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02
晚上十点,车厢的顶灯准时熄灭。
走道上的昏暗壁灯散发出幽蓝色的微光。
铁轨摩擦的轰隆声成了车厢里唯一规律的背景音。
绝大多数乘客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但我却依然清醒地躺在下铺上。
对面上铺的那个孕妇,正在兑现她的恶意。
从熄灯那一刻起,她的咒骂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她没有大声喧哗,而是用一种恰好能让我听清、极其刺耳的音量。
就像是在黑夜里不断刮擦玻璃的指甲。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个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