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钱包。
里面是李昊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一叠现金。
他又翻开护照。
护照上的照片，赫然就是李昊那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陈队接过那两样东西，拿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转过头，平静地看着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力。
「温女士。」
「你不是说，你先生去欧洲出差了吗？」
「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他的护照和钱包，还完好无损地，留在这里？」
09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这些东西在这里。
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脑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已经停止了运转。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队，看着他手里那两件致命的证物。
「他……他可能……」
我试图编造一个理由，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得发不出声音。
「可能什么？」
陈队步步紧。
「可能是走得太急，忘了带了？」
小李在旁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去欧洲出差，不带护照不带钱包，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窘迫，慌乱，恐惧，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困住。
陈队挥手制止了小李。
他依然看着我，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温女士，我们再确认一遍。」
「你先生李昊，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我说不出口。
李蓉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李昊是出差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必须坚持这个说法，这是我们唯一的防线。
「我说了，他出差了。」
我的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固执。
「好。」
陈队点了点头，似乎不打算再和我争辩。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李昊的出入境记录，对，就今天。」
他当着我的面，发出了指令。
我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只要一查，他们就会知道，李昊本没有离开这个国家。
我的谎言，在现代科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几分钟后，陈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就挂断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些许怜悯，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瑜女士，据我们的调查，李昊先生今天没有任何出境记录。」
「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一桩人口失踪案有关。」
「有些事情，我们觉得有必要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请你配合。」
他说完，小李就走了上来，站在我的身边。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完了。
那个三十五岁的温瑜，用十五年的隐忍布下的局，被我这个来自过去的笨蛋，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彻底搞砸了。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他们带着走出了这个华丽的牢笼。
深夜的冷风吹在我的脸上，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被带上警车。
红蓝色的警灯在黑夜里无声地闪烁，刺得我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