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我，他纳头便拜。
“罪将赵德，参见少将军！”
“赵将军请起。”我扶起他，“你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少将军，我们不能再等了！”赵德急切地说道。
“王莽那个懦夫，已经准备弃城逃跑了！”
“他向京城求援的信使，本没有派出城。”
“他只是想拖延时间，好让他自己带着金银细软，从西门突围！”
“哦？”
我眉毛一挑。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在今夜三更！”赵德说道，“城中忠于将军的将士，已经联络好了。”
“只要将军一声令下，我们便在城中举事，打开东门，迎接大军入城！”
“好。”
我当机立断。
“传我将令。”
“命魏炎率五万精兵，埋伏在西门之外，等着王莽自投罗网。”
“其余人马，随我到东门接应。”
“今夜，我们便拿下这云州城！”
三更时分。
云州城的东门，在沉沉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赵德带着一队士兵，站在城门口。
看到我，他激动地说道：“少将军，城中已经控制住了！”
我点点头，率军入城。
城内，一片寂静。
偶尔有几声犬吠，也很快就消失了。
百姓们都躲在家里，从门缝里，紧张又好奇地看着我们这支军队。
他们没有看到烧抢掠。
只看到，一支军容严整、纪律严明的军队，安静地穿过街道。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将军府。
这里，是王莽的老巢。
而此刻，西门方向，也传来了震天的喊声。
我知道，是魏炎动手了。
王莽的死期，到了。
我没有去管西门的战事。
我走到将军府门前，示意士兵擂鼓。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府内，传来一阵乱。
很快，大门打开。
一个穿着锦衣，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他就是王莽。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不停地磕头，声泪俱下。
“少将军饶命！少将军饶命啊！”
“我……我也是被的！都是陛……不！都是萧澈那个昏君我这么做的！”
“我愿意投降！我愿意献出云州城！”
我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萧澈倚重的栋梁之才？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身边的亲兵手中，接过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木匣。
我将木匣，扔到了王莽的面前。
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是李渊的人头。
王莽看到那颗人头，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王莽。”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像他一样，身首异处。”
“二，打开云州的粮仓，献出你所有的家产，充作军饷。”
“然后，写一封降表，昭告天下。”
“告诉所有人，不是我姜雪要反。”
“是萧澈无道，你王莽，顺应天意，弃暗投明。”
“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