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着已经摆了一桌的饭菜,心头莫名烦躁突然涌出来:
“成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家里的事一点不上心!你把我当免费保姆吗?”
罗叔叔进屋的动作一滞,但还是拖了行李出门。
妈妈看得愈发生气,“罗文辉,你把这里当旅馆了吗?”
罗叔叔无奈回头,“我不工作谁还房贷,谁供你们母女吃喝?”
这句话简直戳中了妈妈的肺管子。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妈妈狠狠咬牙,一个字说不出口。
罗叔叔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些,又换了口气。
“就几天,回来给你们带礼物,你和萌萌的生礼物。”
妈妈和妹妹的生在同一天。
这或许是天意吧。
妈妈说,她要将妹妹当儿时的自己重新好好养一遍。
再不强迫她,压抑她,给她她自己向往却不曾拥有的幸福自由。
至于我,我出生的子一直被妈妈视为灾难。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生,爸爸和不曾给我过过,妈妈好像也不记得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
出门时,罗叔叔还试图缓和气氛。
妈妈没吭声。
罗叔叔抿了抿嘴,也没再说什么,拖着行李箱走了。
妈妈啪地扔了锅铲。
“姜小沫,都是你!”
“你这个害人精,怎么不去死!”
6
两年前,她本也不是围着老公打转的家庭怨妇。
她本也有体面工作。
有一天,我捡垃圾,哪里不好捡,偏偏捡到公司为她开庆功宴的地方。
当时我很惶恐。
这种丢人的事妈妈是不许我做的,更不许被认识的人看见。
所以,乍然碰到她,我很害怕。
我弱弱地喊了一声“妈妈”,本没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她的同事和领导。
就因为这声“妈妈”,从此,她被同事排挤笑话,被上司训斥,还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晋升机会。
最终她在公司再也待不下去,不得不离职。
离职那天晚上,她坐在我床头,双手捏住我脖子,缓缓收紧。
“姜小沫,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有脸活着!”
我在窒息中惊醒,只看到她血红的眼。
可是妈妈,我需要钱啊,我要买文具,要买书本。
除了捡垃圾我找不到别的赚钱方法。
你怕丢脸,我不敢在小区附近捡,只能走很远很远。
我不知道你会在那里吃饭,更不知道那是你的庆功宴。
回想过往种种,突然间,妈妈手痒了。
她想揍人,但我还没回家。
她腔的怒火濒临爆发。
偏在此时,隔壁楼栋的徐阿姨带着她那叛逆期的儿子上门。
母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