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为人耿直，做事不知变通，被人抓住把柄，是迟早的事。”
“那现在怎么办？”我急得团团转，“祖父他……他一定会置承恩公于死地的！”
“我知道。”
沈砚拉着我坐下，给我重新倒了一杯热茶。
“别急，锦儿。”
“他们以为这是将军，实际上，这步棋，他们走错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黑沉的眸子里，闪过冷厉的锋芒。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魏老太爷自己，也给拖下水。”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他早已是我的瓮中之鳖。”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人，夫人，宫里来人了！”
“说是……说是魏家老太爷，在审案时，急火攻心，当场中风了！”
“如今，已经病入膏肓，怕是……怕是不行了！”
我猛地站了起来。
中风？
病入膏肓？
怎么会这么巧？
管家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传话的公公还说……”
“老太爷在昏迷之前，只说了一句话。”
“让……让夫人您，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跟沈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我设下的，巨大的陷阱。
他们是要把我骗回魏家。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
只要我一脚踏进去，是生是死，就由不得我了。
我看着沈砚，心脏跳得飞快。
他却笑了。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玩味。
“既然老太爷想见你最后一面。”
“那我们，就去送他最后一程。”
他的笑容，看得我心里发寒。
我忽然明白了。
这场戏，真正的主角，才刚刚登场。
10
我和沈砚的马车，在一片死寂中，停在了尚书府的门口。
尚书府的牌匾，依旧高悬。
门口的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
可府里透出的气息，却是一片颓败与绝望。
大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脸色灰败，像是死了爹娘。
他看到我们，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状元公，二小姐，你们可算来了。”
“老太爷他……他快不行了。”
我没有理他，径直往里走。
沈砚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
他的存在，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整个魏府，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
下人们来去匆匆，个个噤若寒蝉。
连走路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祖父的院子。
松鹤堂。
多讽刺的名字。
他这只老鹤，终究是没能长命百岁。
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人。
我的嫡母王氏，大伯，大伯母，还有魏珞。
他们都穿着素色的衣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
不知道的，还以为祖父已经咽气了。
他们看到我，眼神各异。
有憎恨，有怨毒，有不甘。
王氏一看到我，就跟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敢回来！”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魏家！”
她伸出长长的指甲，就要来抓我的脸。
我侧身一步，轻易地躲了过去。
“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