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慌了,赶紧下车。
过了一会儿又骂骂咧咧回来。
“到底是多德高望重的人过世啊,双向4车道全是送丧的人,都被堵了20分钟了。”
我撑起身子,透过车窗看到了韩少凯的车。
我们的婚车被他改成了灵车,作为送葬的头车。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又是一阵强烈的宫缩袭来,我隐约感觉到了微弱的胎动。
那种感觉很微妙。
鬼使神差地我拨通了韩少凯的电话。
“少凯,我在救护车上急需转院,你先……”
不等我说话,他有些不耐。
“别闹,现在什么事也没有菁菁母亲的后事重要,死者为大!”
电话被挂断。
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我无力地倒回担架,眼泪无声落下。
那一年山体滑坡,我们被堵在高速上。
正好我阑尾炎发作,他果断弃车背上我。
连续走了7个小时,鞋底都破了。
到医院的时候他的脚被石头磨烂了,伤到骨头。
他一直等到我手术结束,才肯接受医治。
医生说再晚一点,就会成为跛子。
现在这第二块免死金牌也没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这庞大的送葬队伍终于过去了。
救护车再次启动,我肚里微弱的胎动也无影无踪。
到了市医院,孩子胎死腹中。
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我被护士用轮椅推出产房。
经过门诊,竟然看到了韩少凯抱着赵菁菁在长椅上坐下。
仔细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净。
“菁菁,你刚才在墓园伤心过度晕了过去,我去帮你挂号,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等他一走。
赵菁菁就看到了迎面过来的我。
她有一瞬间的慌张。
但是在看到我平坦的肚子时,明显一愣,很快就平静下来。
当我的轮椅经过她身边时,她突然朝旁边的台阶摔了下去。
膝盖磕破了好大一块皮。
哭着缩在角落,露出她手臂上的白色丧布。
“嫂子,我和少凯哥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放过我吧。”
“今天我母亲去世,他只是去帮忙而已。”
众人一听,看我的目光都变得不善。
护士正好帮我去拿药,没法帮我作证。
我控着轮椅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
冷冷地道:“装够了没有,医院有监控。”
她慌了。
可是下一秒,我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台阶上,痛得我身体痉挛,五官扭曲变形。
身下再次涌出一股热流。
“江夏然,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韩少凯拿着挂号单回来,脸色阴沉可怖。
忽然,他死死盯着我身下的大片眼红。
视线逐渐上移,最后落在了我扁平的腹部。
瞳孔猛地一震,双唇微颤。
“你的肚子呢?”
3
我冷笑一声,带着一丝报复的嘶吼:
“没了,你满意了?”
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我虚弱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韩少凯脸色苍白,踉跄几步扶着墙才站稳。
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赵菁菁被一个女医生扶起来。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顿时不安地握紧手。
顾不得装可怜,她忍着痛挪过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