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说,“劳烦管家特地跑一趟。”
管家又躬了躬身,才退下。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萧远离开前,对我的复杂眼神,他的这些吩咐,都让我感到不安。
他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预料到我会查到许婉的房间,会发现这些秘密。
这让我突然明白,或许他留下那些线索,本不是无意。
那枚银牌,或许就是他故意留在靴底,让我发现的。
他想要做什么?
把我引到这里,引到许婉的房间。
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让我发现他与许婉的关系?
让我发现那些信件?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个男人,远比我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我重新回到床边,再次拿出樟木箱。
那些信件和衣裳,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我一遍遍地翻看着许婉的笔迹,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
信件里的内容,反复提及了“心上人”和“你”。
她倾诉着对“你”的思念,对“你”的爱恋。
她提到,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
最后一封信,写得尤其仓促。
“我去找你了。我去王记银楼,取回我早就订好的东西。然后,我就去找你。”
“萧远,你等我。”
这封信,期显示是在三年前,我大婚前夕。
信上写的是“等你”,而不是“找你”,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吗?
我在这些信件里,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那个“孩子”的线索。
阿念。
萧远说,阿念是他的孩子。
如果许婉是阿念的母亲,那她在三年前失踪时,阿念还在她腹中。
可三年前,我和萧远已经订婚。
许婉怎么会,在我成婚前夕,挺着大肚子去找萧远?
这不合理。
难道许婉失踪时,本没有怀孕?
那阿念的母亲又是谁?
萧远的解释,又成了新的谜团。
我捏着纸条,目光落在王记银楼那几个字上。
王记银楼三年前关门。
和许婉失踪的时间吻合。
难道许婉是在王记银楼出了事?
我重新思考了春禾打探到的消息。
“老师傅年纪大了,手艺没人继承,就把铺子盘出去了。”
这听起来很正常,但却让我产生了怀疑。
如果老师傅只是盘出去,那手艺呢?
总不可能就这样失传了吧?
我隐约觉得,这其中或许还有文章。
我将所有的信件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
然后将那张写着王记银楼的纸条,悄悄藏了起来。
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发现了这些。
特别是萧远的管家。
从姑母家出来,我回到了萧府。
整个府邸,仿佛一个巨大的牢笼。
表面上看,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可实际上,我只是一个被束缚在深宅里的傀儡。
我没有自由,没有知情权。
我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在外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一回到府里,我就将春禾叫到了书房。
“春禾,你再去一趟城南。”
春禾听我这么说,脸上露出诧异。
“夫人,还查那王记银楼吗?”
“不。”我摇了摇头,“这次你去打听一下,王记银楼的老师傅,现在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