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台上,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女人盯了我好几秒,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我抬起头。
面前这张脸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对不上号。
“我是陆询,高中同班的,坐你后面那个。你不记得了?”
陆询。
高中时候瘦得像竹竿,现在蓄了一头短发,戴着副银框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
“你怎么在这儿等公交?”她看了看站牌,又看了看我,目光落在我攥在手里的那个碎屏手机上。
“坐一下吧,旁边有家面馆,还开着。”
我本来想拒绝。
但银行卡里一分钱没有,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站久了确实有点晕。
落座之后她要了两碗面,没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就是安静地吃。
面端上来之后我才注意到她外套翻领上别了一枚律所的徽标。
“你做律师?”
“嗯,主做婚姻家事方向。”
筷子停在半空。
她好像察觉到什么了,放下碗看着我:”你遇到麻烦了?”
我犹豫了很久,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一段录像。”
行车记录仪的画面在那块碎裂的屏幕上播放出来,嘈杂的蓝牙通话声传进面馆吵闹的空气里。
陆询从头看到尾,没打断。
看完之后,她沉默了十几秒。
“离婚协议还在你手上吗?”
“在。”
“拿出来我看看。”
我从包里翻出那份已经签过字的离婚协议。
她一页一页翻,翻到财产分配那一栏,眉头拧到了一起。
“你把所有房产和存款都转到了你女儿名下?”
“是。因为她说——”
“她说这是在保护你。”陆询替我把话接完了,语气很平。
她把协议放下来。
“叶桐,这份协议的签署是基于你对女儿的信任,而你女儿在签约前就已经和你前妻合谋。从法律角度来说,这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
“你是协议当事人,也是被欺诈方,完全可以向法院申请撤销。”
“这段录像的效力呢?”
“行车记录仪是你本人注册的账号,录制过程没有人为预,属于合法取得的电子证据。只要你保全好,效力没问题。”
我攥了攥手。
“还有一件事。”我说。
“苏瑶的公司——修远智控,做工业物联网的。十六年前她刚创业的时候,核心产品的整套技术方案是我写的。”
陆询抬起头。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