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我们家过夜。
晚上十点多,我假装睡了。
婆婆和周远在客厅聊天。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见。
“远远,明天的份子钱你帮妈收着。”
“行。”
“估计能收个三四万。”
“嗯。”
“到时候你转给妈,航航那边还有车贷要还。”
“知道了。”
又是“知道了”。
份子钱。
我请客,我订酒店,我出钱。
收份子的,是她。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结婚酒席那天,份子钱也是婆婆收的。
当时她说:“妈帮你们收着,回头给你们。”
回头给。
我从来没收到过。
那天的份子钱大概有六万多。
也没了。
加上明天满月酒。
他们从我身上拿走的钱:
彩礼28万。
公积金10万。
信用卡3万8。
金项链(十克,按当时金价大概4万多)。
结婚酒席份子钱6万。
如果加上明天的满月酒份子钱。
将近56万。
两年。
56万。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出头。
我觉得有点好笑。
真的很好笑。
我给王姐发了条消息:“王姐,明天满月酒,你也去。”
“我去合适吗?”
“合适。你帮我抱孩子。”
“好。”
我又给苏然发了条消息:“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你确定要在满月酒上?”
“确定。”
“好。我明天到场。”
“谢谢。”
“不客气。”苏然打了一行字,“替你出气,不收律师费。”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笑得是真的。
8.
满月酒。
酒店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