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是律师。
“你先别打草惊蛇。”她说，“你现在有什么证据？”
“房产证照片，不动产查询结果，隔壁店老板的话。”
“不够。”林悦说，“你要搞清楚几件事。第一，他为什么有前妻的房产证？第二，他离婚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三，他的钱到底在哪里？”
“怎么查？”
“他前妻叫什么？”
“陈雅琴。”
“我帮你查。”
三天后，林悦给我打电话。
“查到了。你坐稳了再听。”
我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
“说。”
“第一，志远建材，法人是陈雅琴，不是周志远。周志远从来没当过法人，他在公司的角色是——业务员。”
业务员。
不是老板。
是业务员。
“第二，”林悦继续说，“三套房，全是陈雅琴婚前财产。城东那套是陈雅琴父母全款买的，滨江那套是陈雅琴自己贷款买的，老城区那套是陈雅琴的拆迁安置房。跟周志远没有一分钱关系。”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林悦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们离婚，不是什么‘性格不合’。是陈雅琴主动提的。原因是——周志远出轨。”
“出轨？”
“对。而且出轨对象，也是相亲认识的。”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你是说……”
“我联系上了陈雅琴。”林悦说，“她愿意见你。”
5.
我和陈雅琴约在一家咖啡馆。
她三十出头，短头发，穿着利落，看起来是个练的人。
“你就是他现在的老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语气里没有敌意，倒像是在看一个可怜人。
“他跟你说三套房是吧？”
我点头。
“那三套房跟他有什么关系？”她笑了一下，“城东那套是我爸妈买的。滨江那套是我自己还了八年贷款买的。老城区那套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他一分钱都没出过。”
“那他为什么有房产证？”
“因为他偷的。”
陈雅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离婚的时候我搬得急，有些东西没带走。房产证就落在那套房子里了。我后来去拿，他不给。后来我也懒得跟他纠缠了，反正房子在我名下，产证在他手里也没用。”
她看着我。
“我没想到，他拿着我的房产证去骗人。”
“他跟你离婚，是因为出轨？”
陈雅琴放下杯子。
“你想听是吧？”
“嗯。”
“我跟他结婚五年。公司是我的，他帮我跑业务。房子是我的，他住着。车是我买的，他开着。”
她一条一条数。
“他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嘴甜，会哄人。我那时候忙着赚钱，觉得有个人陪着也挺好。”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他在相亲网站上有账号。”
我的胃抽了一下。
“他一边跟我结着婚，一边在相亲网站上认识别的女人。认识了一个，处了半年，那个女人给他花了十几万。”
陈雅琴看着我。
“套路跟你一样。说自己有房有车开公司。”
“那个女人呢？”
“后来发现了，闹了一场。那个女人找到我公司来，我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