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存在赵小陶手机里。
如果我真出事。
他们谁都别想跑。
凌晨一点,秦麦穗醒了。
她给我回了电话。
声音虚得厉害。
“见溪,对不起。”
我说:“别说废话。”
“我问你,周渡是不是拿别人的视频给你看过?”
她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个“是”。
“几个?”
“我没敢细看,但至少……三四个。”
“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有一个是高三的学姐,姓乔。”
我立刻想起来了。
乔照月。
去年突然退学,说是抑郁。
原来不是抑郁。
是被的。
我攥着手机,尽量让自己声音稳一点。
“麦穗,你听着。”
“明天无论谁找你,谁吓你,谁让你改口,你都别听。”
“你就记住一句。”
“你是受害者。”
“脏的不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可他们都说,是我自找的。”
我闭了闭眼。
“他们说个屁。”
“你活下来。”
“剩下的,我来。”
挂断电话后,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周渡那张脸。
我认识他两年。
第一次见他,是新生入学典礼。
他站在台上做学生代表发言,穿白衬衫,字正腔圆,讲什么“少年要有光,要有热”。
下面掌声雷动。
连我都觉得,这人挺像样。
结果现在想想。
讽刺。
最会讲光的人,往往最爱躲在暗处脏事。
第二天一整天,学校都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周渡还照常来上课。
甚至还在课间帮老师搬作业本。
全班都在偷偷看我和他。
我面无表情。
他也面无表情。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经过我桌边时,他停了一秒。
压低声音说。
“晚上,别迟到。”
我抬头看他。
“你也别跑。”
他笑了下。
“放心。”
“今晚过后,跑的人不会是我。”
我没说话。
等他走远后,我才发现自己指甲已经掐进掌心里。
放学后,天阴了。
七点四十。
我从宿舍出门。
赵小陶跟我对了一遍计划。
“定位开着?”
“开了。”
“录音笔呢?”
“在这儿。”
“喷雾?”
“在兜里。”
她盯着我,忽然红了眼。
“沈见溪。”
“你必须回来。”
我笑了笑。
“废话。”
“我还没看他们倒霉,怎么可能先死。”
说完,我转身下楼。
夜风很凉。
老体育馆那边灯坏了大半,远远看过去黑沉沉的。
像张着嘴等人进去。
我一步步走近。
手机上时间跳到七点五十九。
下一秒。
后门里传来许开元的声音。
“哟。”
“真来了啊。”
可等我走进去,看到的却不止许开元。
里面站着三个人。
许开元。
杜小卓。
还有周渡。
而最里面那张折叠椅上,坐着的第四个人。
让我脚下一顿。
孟守成。
他居然也来了。
第八节:他们摊牌,我也不装了
老体育馆后门堆着报废垫子和破球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