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好。”
“继续跟进。”
“有任何进展，随时告诉我。”
“是。”
小陈离开办公室。
我看了眼时间。
八点四十。
该去看守所了。
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九点整。
我到达看守所。
登记。
安检。
在会见室等待。
九点十分。
门开了。
苏曼被女警带进来。
她穿着看守所的号服。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女警让她坐在我对面。
隔着一道玻璃。
“时间二十分钟。”
女警说完，退到门口。
苏曼拿起通话器。
声音沙哑。
“傅峥……”
“你来了……”
我没拿通话器。
只是看着她。
苏曼的手抖了抖。
“你……你说话啊……”
“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救救我……”
“我不能坐牢……”
“我要是坐牢，这辈子就毁了……”
我还是没说话。
苏曼的眼泪掉下来。
“傅峥……我求你了……”
“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
“你帮帮我……”
“你去跟警察说，那钱是你让我用的……”
“你是公司负责人，你说了算……”
“只要你不追究，案子就能撤……”
她一边哭，一边说。
像以前每次犯错后一样。
用眼泪。
用哀求。
用“夫妻情分”。
来绑架我。
这次，我拿起了通话器。
“苏曼。”
“那三十万，是公司的钱。”
“不是我个人的。”
“你挪用的那一刻，就触犯了刑法。”
“我追不追究，都不影响立案。”
苏曼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你可以的……”
“你去说，那钱是你授意我转的……”
“是为了公司业务周转……”
“警察会信的……”
我笑了。
“为了公司业务周转？”
“转到顾泽的赌债账户？”
“苏曼，你觉得警察是傻子？”
“还是觉得法官是傻子？”
苏曼愣住。
眼泪挂在脸上。
“那……那怎么办……”
“我真的不能坐牢……”
“傅峥，你想想办法……”
“你认识那么多人……”
“你找找关系……”
“花多少钱都行……”
“我以后赚了钱还你……”
“双倍还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苏曼。”
“你到现在，都没明白问题出在哪。”
“不是钱的问题。”
“是你触犯了法律。”
“法律，没有关系可找。”
“也没有价钱可谈。”
苏曼的表情僵住。
然后，慢慢扭曲。
“傅峥……”
“你就这么狠心？”
“非要送我进去？”
“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坐牢了，你就是罪犯家属！”
“你脸上有光吗？！”
我放下通话器。
“比当绿帽丈夫强。”
苏曼猛地站起来。
“你！”
女警上前，按住她的肩膀。
“坐下！”
苏曼被按回椅子。
她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