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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第2章

有了特管局的正式身份,林飞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虽然他穿的还是那胶的运动鞋,背的还是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但口袋里那个黑色的小本本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老子现在是国家的人了。

周一早上,林飞到学校的时候,猴子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两人昨晚在微信上商量到凌晨一点,制定了详细的“钓鱼计划”。

“飞哥,你确定孙德茂不认识你?”猴子问。

“确定。我跟他从来没有正面接触过。”林飞想了想,“他应该只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但不认识我长什么样。”

秦姐茶楼的事、苏家的事、陈建国工地的事,都在圈子里传开了。孙德茂作为这个圈子里的人,肯定听说过“林飞”这个名字。

但听说过名字和认识人是两码事。

“那就好办了。”猴子说,“让秦姐约他见面,你以秦姐新请的大师身份去,他认不出来。”

“对。先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摸摸底。”

林飞掏出手机,给秦婉清发了条消息:“秦姐,帮我约孙德茂,就说您最近请了个大师,效果很好,想介绍给他认识。时间地点他来定。”

秦婉清回得很快:“你想嘛?”

“交个朋友。”

“你跟他交朋友?”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秦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行。”

十分钟后,她又发来消息:“约好了,今天下午四点,他的茶楼。”

林飞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的茶楼见面,说明孙德茂觉得自己是主场,有安全感。但也说明他心虚,不敢去别人的地盘。

“猴子,下午跟我去。”

“去他的茶楼?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有特管局在背后撑腰,怕什么?”林飞拍了拍口袋里的黑色证件,“再说了,我们是去交朋友的,又不是去打架的。他又不认识我,能把我怎么着?”

猴子看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叹了口气:“飞哥,你现在是真的飘了。”

“飘什么飘?我这是有组织的人了。”

下午三点半,林飞和猴子在城南开发区的一条街上碰了头。

清心茶楼就在前面两百米,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停着几辆好车。

林飞今天没穿校服,穿的是秦姐给钱买的那套夹克牛仔裤,头发用水弄了弄,看着像那么回事。

猴子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脖子上还挂了一条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金链子——后来林飞才知道那是他在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假货。

“你这金链子能摘了吗?”林飞说,“看着像社会人。”

“就是要像社会人啊。”猴子理直气壮,“我现在是你助理,助理要有助理的样子。”

“助理不是保镖,你挂个金链子像收的。”

“那也比你强,你穿得像个卖保险的。”

两人互相嫌弃着走到了清心茶楼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看到他们,面无表情地问:“请问是林先生吗?”

“是。”

“孙总在二楼等您,请跟我来。”

林飞和猴子跟着他上了二楼。

清心茶楼的内部装修比秦姐的更豪华,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虽然林飞觉得大概率是印刷品。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包间,门都关着,里面传出隐约的说话声和茶香。

最里面的一间包间,门开着。

包间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唐装,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他的脸圆润红润,看着像是个和气生财的生意人,但那双眼睛不对——眼白太多,瞳孔太小,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掂量你值多少钱。

孙德茂。

他身后站着两个男人,都是三十来岁,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一看就是保镖。

林飞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这两个人虽然壮,但应该不是玄门中人,就是普通保镖。

“孙总,您好您好。”林飞走过去,伸出手。

孙德茂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很软,没什么力气,像握了一块温热的年糕。

“林大师,久仰久仰。”孙德茂的笑容很标准,露出八颗牙齿,“秦总跟我提过你,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来来来,坐坐坐。”

林飞和猴子坐下来。服务员端上茶和果盘,孙德茂挥了挥手,服务员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两个保镖还站在他身后,像两尊。

孙德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林飞。

“林大师,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岁就有这个本事,真是少年英才啊。”孙德茂放下茶杯,“秦总说你帮她处理了地下室的问题,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飞知道他在试探,但说的都是事实,不怕他问。

“秦姐地下室有人放了不净的东西,一个柳木人像,涂了朱砂,里面封了东西。我取出来处理了,现在没事了。”

孙德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飞注意到他盘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哦?什么人放的?”

“不知道。”林飞看着他的眼睛,“但那个人的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应该是懂行的人。”

孙德茂点了点头,没接这个话。

“林大师,你今天约我见面,不只是为了聊天吧?”

林飞笑了笑:“孙总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听说孙总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很广,认识不少有本事的同行。我想跟孙总交个朋友,以后有合适的客户,可以互相介绍。”

“你想跟我?”孙德茂挑了挑眉。

“互惠互利嘛。”林飞端起茶杯,学着他的样子抿了一口,“孙总吃肉,我喝口汤就行。”

孙德茂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林大师,你这话说得太谦虚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你帮秦总处理了地下室的事,帮陈建国处理了工地的事,还帮苏建国家里清理了法器——这些事我都听说了。你这可不是喝汤的级别啊。”

林飞心里一动——他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孙德茂在这个圈子里耳目众多。

但林飞脸上不动声色,笑着说:“孙总消息真灵通。看来您在这个圈子里,比我混得开多了。”

孙德茂摆了摆手,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林大师,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你有本事,我有资源,确实是个好主意。”他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你想跟我,得先证明你的本事。我有个客户,最近不太顺,你帮他看看。如果看得准,以后城南的单子,我分你三成。”

林飞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这是要试他的深浅。

“行,孙总安排。”

孙德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飞:“这个人叫周远山,远山资本的创始人。他最近三个月的接连出问题,亏了好几个亿。你去帮他看看,如果能找出原因,该收多少收多少,我不抽成。”

林飞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远山资本 周远山”,下面是一个地址和电话。

“孙总,这个周远山,跟您很熟?”

孙德茂笑了笑:“算是吧,以前过。他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不是谁的话都听。你要是能搞定他,以后城南的客户我都放心交给你。”

林飞把名片装进口袋,站起来:“孙总,那我先走了。有消息我让秦姐转告您。”

“不急,喝完茶再走。”孙德茂挥了挥手,“小张,给林大师倒茶。”

他身后的一个保镖走过来,拿起茶壶给林飞倒茶。林飞注意到,这个保镖倒茶的时候,手腕上露出一个纹身——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符文。

弹窗弹出:“检测到符文纹身——类型:符咒。此人受过玄学加持,不是普通保镖。”

林飞心里一凛。

孙德茂身边的人,果然不简单。

出了清心茶楼,林飞和猴子走出两条街,才停下来。

猴子长出一口气:“飞哥,刚才吓死我了。他那两个保镖看着就不像好人。”

“不是不像好人,是本来就不是好人。”

林飞掏出手机,给方远发了条消息:“见过了。孙德茂比想象的要狡猾,他知道我最近做的所有事。他身边有懂行的人,保镖手腕上有符文纹身。”

方远秒回:“收到。还有别的信息没?”

“有,他以前的伙伴叫周远山,远山资本创始人。最近三个月的接连出问题,亏了好几个亿,他让我去给周远山看看,如果能找出原因,以后城南的单子分我三成。”

方远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消息:“周远山这个人我认识,身家几十亿,在省里都有关系。他最近确实不太顺,但具体原因不清楚。你接这个事,如果有发现,随时告诉我。特管局会暗中关注,但不会直接出面。”

林飞看完消息,把手机装进口袋。

“飞哥,方局怎么说?”

“接着查。”

“那周远山的事,你有把握吗?”

林飞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但周远山如果真的是被人下了套,我帮他解了,他就欠我一个人情。一个身家几十亿的人的人情,值钱多了。”

猴子想了想,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再说了,”林飞拍了拍口袋里的黑色证件,“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特管局在后面撑着,我怕他个毛?”

下午五点半,林飞回到学校。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他走进教室的时候,王秀芬正在讲台上批改作业。看到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林飞走到座位上坐下,猴子凑过来小声说:“王老师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没骂你。”

“她哪天心情都不错,骂我是她的娱乐活动。”

林飞趴在桌子上,脑子里一直在想周远山的事。

他掏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周远山”“远山资本”。出来一堆新闻——最近三个月,远山资本的六个,三个出了问题:一个被查出了财务造假,一个被卡了环评审批,还有一个伙伴突然撤资。

媒体估算,周远山的个人资产缩水了至少五个亿。

林飞翻到一条三个月前的新闻,标题是“远山资本创始人周远山拜访清心禅寺,称求个心安。

清心禅寺。

又是清心禅寺。

林飞把那条新闻截图保存,发给方远,附了一条消息:“周远山三个月前去过清心禅寺。时间跟他出事的时间吻合。”

方远回了一个字:“查。”

林飞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现在手上有几条线——秦姐、苏建国、陈建国、周远山。

这些人都是有钱人,都跟孙德茂有过交集,都在最近几个月出了事,都去过或者跟清心禅寺有关系。

这不是巧合。

林飞深吸一口气,给秦婉清发了条消息:“秦姐,周远山这个人,您了解吗?”

秦婉清回得很快:“认识,但不熟。他是省里有名的人,身家几十亿。怎么了?”

“孙德茂让我去帮他看事。”

秦婉清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消息:“孙德茂这个人不会做好事。他让你去,肯定有坑。”

“我知道。但我想跳。”

“为什么?”

“因为周远山如果真的是被下了套,我帮他解了,他就欠我一个人情。一个身家几十亿的人的人情,值钱多了。”

秦婉清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说:“你小心点。周远山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不是谁的话都听。”

“我有办法让他听。”

“什么办法?”

林飞想了想,回了一条:“先算准他一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

秦婉清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是一句:“你越来越像大师了。”

放学后,林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玄坛祠。

庙里还是那个样子,黑漆漆的,霉味很重。但油灯还亮着,火苗在供桌上跳动,照得赵公明的神像忽明忽暗。

林飞把周远山的名片放在供桌上,然后跪在蒲团上。

“赵大爷,有个新活儿。客户叫周远山,远山资本的老板,身家几十亿。孙德茂把他介绍给我的,但我怀疑孙德茂之前给他下了套。您帮我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把周远山的名字在脑子里默念了三遍。

弹窗弹出:

“目标:周远山。气运状态:严重衰败。煞气类型:金煞+阴煞。来源:住宅风水局被人为破坏。建议:实地勘察住宅和办公室。”

林飞睁开眼,看着供桌上的名片。

“赵大爷,能看出来他家里具体什么情况吗?”

弹窗弹出:“当前信息不足,需实地勘察。建议使用香火感应配合中级气运观测,可获取更多信息。”

林飞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铜钱,在供桌上打了一卦。

三枚铜钱落下——两字一背。

弹窗弹出:“卦象解析:两字一背——否极泰来。目标运势即将触底反弹,但需外力介入。建议尽快行动。”

又是“否极泰来”。

林飞把铜钱收起来,对着赵公明的神像鞠了个躬。

“赵大爷,谢了。明天我去会会这个周远山。”

第二天上午,林飞请了假,骑着共享单车去了远山资本的办公楼。

远山资本在城南开发区的CBD核心地段,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档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两层。

林飞把共享单车停在楼下的自行车棚里,在一排豪车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他走进大厅,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职业装,化了精致的妆。

“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周远山周总,有预约。”

前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夹克牛仔裤,看着不像大客户,但也不像骗子。

“请问您的名字是?”

“林飞。你跟周总说,孙总介绍的。”

前台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掉之后表情变了,客气了不少:“林先生,周总在二十八楼等您,电梯这边请。”

林飞上了电梯,按了二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大厅,落地窗外是城南开发区的全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走过来,三十出头,练精明,自我介绍说是周总的助理。

“林先生,周总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林飞跟着她走过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玻璃隔间,里面的人在办公,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开会,看起来一切正常。

最里面的门开着,门上挂着一块铜牌——“董事长 周远山”。

林飞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至少一百个平方,一面墙是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南。

办公桌是红木的,后面是一排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奖杯。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远见卓识”四个字,笔锋遒劲。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开。

他的五官很端正,年轻时候应该很帅,但现在脸上写满了疲惫——眼袋很重,嘴角往下撇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子最近很烦”的气息。

周远山。

他看到林飞,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孙德茂介绍的“大师”这么年轻。

“你就是林飞?”周远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周总好。”林飞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周远山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前。

“孙德茂说你很有本事,能帮我看事。但我看你年纪不大,你学的哪一派?”

林飞早就想好了说辞:“野路子,自学的。”

“自学的?”周远山冷笑了一声,“我见过的风水大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年轻的也三十多了。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自学的,能有什么本事?”

林飞没生气,反而笑了。

“周总,您最近三个月,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会在凌晨三点左右醒来,而且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掐着你的脖子?”

周远山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林飞指了指他的脸,“您印堂发黑,眼袋发青,嘴唇发紫,这是长期失眠和气血不畅的表现。而且您说话的时候中气不足,声音发虚,说明您不仅失眠,还伴有闷、心悸、食欲不振。”

周远山盯着他看了五秒钟,表情从轻蔑变成了认真。

“还有呢?”

“还有,”林飞从口袋里掏出铜钱,放在办公桌上,“您让我打一卦,我告诉您更多。”

周远山看着那三枚铜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飞把铜钱握在手心,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周远山的名字和生辰——他昨晚让秦婉清帮忙问到了周远山的生,但时辰不知道,只能大概。

三枚铜钱落下——两字一背。

弹窗弹出:“卦象解析:两字一背——否极泰来。问题源:住宅。西北角有煞气源,类型:金煞+阴煞。建议:立即检查住宅西北方位。”

林飞睁开眼,看着周远山。

“周总,您家的西北角,最近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周远山愣了一下:“西北角?那是我的书房。”

“书房里有没有新放的东西?比如摆件、字画、工艺品之类的?”

周远山想了想:“上个月我书房里新挂了一幅画,是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画?”

“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黄山。”周远山皱眉,“那幅画有问题?”

林飞没有直接回答:“周总,方便的话,我想去您家看看。”

周远山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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