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一毫的破绽。
我的心越来越沉。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
不。
我闭上眼睛,后腰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好像又在隐隐作痛。
那是我逃出来的时候,翻越铁丝网留下的。
痛苦的记忆是如此真实,提醒着我那四年不是一场梦。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个思路。
既然官方的、正式的渠道找不到问题,那就从非正式的渠道入手。
社交网络。
我找到了陆诚的微信。
他的头像是高尔夫球场的风景照,朋友圈背景是商业大楼的俯瞰图。
一切都符合他成功人士的设定。
他的朋友圈内容不多,大多是转发的行业新闻,偶尔有几张健身、品茶的照片。
所有照片的定位,都在本市。
时间线,完美地覆盖了我被囚禁的那四年。
我一寸寸地滑动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张一张地放大照片,仔细看他身后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路人。
直到凌晨三点,我的眼睛又又涩,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张照片让我停住了。
那是一张公司团建的合照,时间是三年前的夏天。
照片里,陆诚站在C位,笑容和煦。
他的同事们围在他身边,背景是一家郊区的度假村。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在照片最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正在给别人点烟的服务生。
他的脸很模糊,只拍到了一个侧影和一只手臂。
就是那只手臂,让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条手臂上,有一个纹身。
一个扭曲的、蝎子形状的纹身。
我记得这个纹身。
在那个暗无天的工厂里,除了陆诚,还有几个本地的看守。
其中一个,最喜欢用火燎我的头发取乐。
他的手臂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丑陋的蝎子纹身!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心脏狂跳。
这个有蝎子纹身的男人,是我噩梦的一部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三年前,本市的一张团建照片里?
还和陆诚,在同一个画面里?
这绝不是巧合!
我立刻将照片保存下来,反复放大。
那个服务生的脸实在太模糊了,本无法辨认。
但我不需要辨认他的脸。
我只需要确定,他和我记忆里的那个看守,是同一个人。
我开始疯狂地搜索这家度假村的信息。
幸运的是,照片的背景里,有一个模糊的logo。
我顺着logo,找到了这家度假村的官网。
三年前……
团建……
我翻看着度假村的旧新闻和宣传相册,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终于,我在一篇关于“优秀员工”的陈年报道里,看到了一张更清晰的合影。
照片里,那个蝎子纹身的男人赫然在列。
他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对着镜头笑。
报道下方,写着他的名字。
张伟。
我立刻把这个名字,输入了搜索引擎。
一条三年前的本地社会新闻,弹了出来。
标题是:《一男子意外坠亡,警方初步排除他》。
新闻里的死者照片,像素不高,但足以辨认。
就是他。
张伟,于三年前的秋天,也就是那次团建后不久,从一栋废弃的烂尾楼坠落,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