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分？”
“许鸢，你搞清楚！现在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
“你霸占着我哥的房子，霸占着我哥的钱，现在还想跟我争？”
“我告诉你，只要我周佳佳在这个家一天，你就别想有好子过！”
她的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我脑子里那叫做“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我看着她那张嚣张得意的脸。
看着她身后那个本该属于我的家。
我突然不想再忍了。
一秒钟，都不想。
我慢慢地，慢慢地，掏出了我的手机。
在周佳佳疑惑的目光中，我划开屏幕，找到了一个号码。
一个我很多年没有联系过的，房产中介的号码。
电话通了。
“喂，是 xx 中介吗？”
我的声音平静，冷漠，没有波澜。
“我有一套房，要卖。”
04 谈判
电话那头的中介声音有些惊讶。
“许女士，您是认真的吗？”
“这套房子，挂牌九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您现在就卖，是不是有些仓促了？”
我看着酒店窗外璀璨的霓虹。
“我很认真。”
“价格可以谈，只要买家靠谱，手续齐全，越快越好。”
中介安静了几秒。
“好的，许女士，我明白了。”
“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发布房源信息。”
“最快今天，就能安排第一批看房。”
他显然嗅到了大单的气息。
语气变得热情起来。
“您对买家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例如，是全款还是贷款，或者……”
我打断了他。
“有。”
“我的要求很简单。”
“买家必须是全款，且必须姓赵。”
中介又是一愣。
“姓赵？”
“这……许女士，您这个要求有点特别啊。”
“全国姓赵的客户很多，但我们不能保证能准确匹配。”
我轻笑一声。
“我相信您的专业能力。”
“只要他姓赵，剩下的我来谈。”
中介似乎明白了什么。
语气中带着暧昧的兴奋。
“明白了，许女士！”
“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我感觉心口积压的那团郁气，散去了一半。
报复的，已经开始在血液里流淌。
第二天一早。
我给辰辰喂了早餐，看着他玩了会儿酒店房间里的玩具。
然后，我叫了一辆网约车。
再次回到了我那“曾经的家”。
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一天那样犹豫不决。
我也没有行李。
只有一个轻便的小包，和手机里，一通又一通催促我看房的电话。
电梯门打开。
楼道里，我的行李箱还在那里。
儿子的婴儿车也在。
那个写着“许鸢杂物”的纸箱，依然孤零零地立着。
周佳佳还没有扔掉它们。
或者，是忘记了。
我无暇理会。
走到那扇崭新的深咖色防盗门前。
我按下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粗暴地拉开。
周佳佳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
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
看到是我，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又来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老家也不回，酒店也住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