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原来是傅总。”
我抚摸着那冰凉的宝石，心里却毫无波澜。
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件战袍。
三天后。
环球金融中心顶层，衣香鬓影。
我挽着傅时晏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他今天没有穿惯常的黑色西装，而是一身与我礼服同色系的深蓝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冷峻。
我们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不是腾飞的傅时晏吗？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没见过，但能让他亲自带来，身份绝对不简单。”
无数道目光朝我射来，羡慕，嫉妒，探究。
我目不斜视，仿佛早已习惯。
很快，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的“老朋友们”。
周总正端着酒杯，意气风发地和王德海交谈着。
周夫人一袭华服，满面春风。
而孙悦，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跟在他们身后，享受着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奉承。
她们也看到了我。
看到我的一瞬间，周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孙悦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
周总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傅时晏，眼神里的震惊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我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举杯，对他遥遥一敬。
然后，我看到了他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慌乱。
他怕了。
06
周总的慌乱，只有一秒。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对着王德海低语了几句，便端着酒杯，带着周夫人和孙悦，朝我们走来。
人还没到，周夫人那尖酸刻意的话语就先飘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公司那个说走就走的大功臣，姜宁吗？”
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射，最后落在我脖子上的“深海之心”上，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怎么，离了周氏，这么快就找到了新东家？还是……傅总这样的青年才俊。”
她刻意加重了“新东家”三个字，话里的暗示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孙悦躲在周夫人身后，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她大概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失败者，能挽着傅时晏的手，站在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我还没开口，傅时晏清冷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周夫人慎言。”
他目光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姜宁不是我的下属，她是腾飞科技的CEO，我的合伙人。”
CEO。
合伙人。
这两个词，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家人的脸上。
周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夫人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那些低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腾飞科技的创始人，亲口承认，我，一个刚从周氏离职的前员工，是他的合伙人，公司的CEO。
这个消息，比“光芯计划”本身更具轰动性。
王德海，那个被周总奉为上宾的巨鳄，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周总强压着怒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恭喜啊，姜总。”他看着我，一字一顿，“真是……人往高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