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我听到儿子清脆的声音：
“爸爸，今天我们吃什么呀？”
那声爸爸喊的是路峰。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心酸、愤怒、委屈、不甘，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我想推开车门冲下去，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儿子认别人做爸爸。
可手指放在车门把手上却迟迟推不开。
我怕。
怕在儿子面前撕破脸，让他难堪。
怕那些围观的看笑话的目光。
怕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付出，最后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车门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我又猛地合上。
反复了几次，最后还是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发动车子，掉头往家的方向开。
等晚上他们回家，我要和她好好聊个清楚。
这么多年的夫妻，总该有个说法。
回到家，屋里冷清清的。
我从翻出儿子的作文稿纸。
纸上的字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落地窗、蓝色窗帘、白色的猫还有一起擦灶台的爸爸。
字字句句，全是另一个家的模样，没有一处和我有关。
指尖攥着纸边慢慢皱起了褶皱，心口闷得发疼。
抬头看向墙上的婚纱照。
十年前的我们笑得一脸甜蜜，那是我们唯一的合照。
婚后我提过无数次去拍张全家福。
可是她会带着阳阳单独去拍写真，每次提到全家福，杜清禾每次都推脱，说公司忙，没时间。
到头来连张像样的三口合影都没有。
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婚纱照发呆。
等着等着时间过了十二点，今天做了一天计划，现在困意连烟斗压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门锁传来轻响。
我猛地惊醒，心脏突突地狂跳。
我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
是生气的问她还爱不爱我，还是平静的告诉她要不要离婚。
无数个脑海中演练的片段在脑海中交织。
我不知道她是会笑着进来问我今天吃了什么，还是状若无物的回房睡觉。
快步走到门口，门被推开了。
“老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开门见到的景象是我意料之外的。
路峰抱着熟睡的阳阳，杜清禾斜斜靠在他肩头。
“姐夫，抱歉，今天杜总家里聚餐，喝多了，我给送回来。”
杜清禾脸上确实泛着红晕像是喝了酒，可我却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头发还是微湿的，分明是洗完澡才回来。
我伸手接过阳阳。
另一只手想去扶杜清禾却被她猛地一把推开。
“我都说了不想回这里，非要送我回来嘛。”
她醉醺醺地嘟囔，身子还往路峰那边凑。
路峰柔声哄着：
“清禾姐，到家了，姐夫在呢。”
转头又对我赔笑，“姐夫别往心里去，她喝多了总说胡话。”
那语气，那熟稔的姿态，倒像是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我听着心里发涩，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和愤怒往上涌。
抱着阳阳回卧室，轻轻把他放在小床上。
等再出来时，脚步骤然顿住。
路峰的脖子和脸上，多了几道清暧昧的红痕。
这里没有旁人，这是谁做的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