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妈怎么了!”我发疯般地扑向他。
他轻巧地躲开,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把她给我扔出去!”他冲那个女人吼道。
我被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大门。
“砰!”
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蜷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直不起腰。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在胡同口的诊所包扎了额头。
医生问我怎么弄的,我咬着牙说是不小心摔的。
我不能报警。
警察不会信我,只会打草惊蛇。
陈耀宗的话就像一把刀悬在我脖子上。
我妈还在他手里,生死未卜。
我必须冷静。
我回到出租屋,翻出以前和我妈的所有聊天记录、照片、视频。
企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一直翻到凌晨三点。
一张半年前的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我妈刚和陈耀宗在一起时拍的。
照片背景是我妈的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金刚经》。
我妈信佛,每天都要念经。
但这本《金刚经》不一样。
它的封皮里,夹着一张黄色的纸条,露出了一个角。
我放大照片,仔细辨认那个角上的字。
“……康疗养院”。
疗养院?
我妈身体一直很好,除了白内障,没别的毛病。
她为什么会留着一张疗养院的纸条?
而且,这本经书,我昨天回四合院翻找的时候,本没看见!
陈耀宗把它藏起来了?还是销毁了?
我立刻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带有“康”字的疗养院。
本市一共三家。
两家在市中心,是高端养老院。
只有一家,叫“安康疗养院”,在远郊的深山里。
而且,这家疗养院在三年前就因为资金链断裂废弃了。
深山。废弃。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我头皮发麻。
陈耀宗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如果他要把我妈藏起来,绝对不会选在人多眼杂的地方。
安康疗养院。
一定在那里!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和手电筒。
哪怕是龙潭虎,我也得闯一闯。
我开着那辆破二手车,连夜出了城。
山路崎岖难行,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
车灯在黑暗中劈开一条狭窄的光带。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牌子。
“安康疗养院”。
铁门虚掩着,院子里杂草丛生,主楼黑灯瞎火,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我把车停在隐蔽处,拿着手电筒,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主楼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挨个房间找。
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
直到我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那扇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挂锁。
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我四下找了生锈的铁棍,用力撬那把锁。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扫进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铁架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盖着脏兮兮的被子,一动不动。
“妈……”
我声音发颤,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步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