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疤,多到分不清是新伤还是旧伤。
“你若是跟我经历过一样的折磨,才有资格让我原谅你。”
看到那些伤疤,连萧砚之和兄长都愣了一瞬。
他们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时。
沈晚晴猛地拔出了身旁侍卫腰间的剑,放在脖颈上。
“妹妹说得没错,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变成如今这样,我现在就以死谢罪!”
萧砚之和兄长脸色骤变,直接冲上前拦住她。
一个抢走她手中的剑,一个抱住了沈晚晴。
动作很快,却还是见了血。
萧砚之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小心地查看她的伤口:
“此事与你无关,你何必为了她的话做傻事!”
见她害怕得浑身颤抖,他直接打横抱起转身离去。
兄长看向我的眼神,再无半分方才的软和。
“沈南音!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若是晚晴因为你想不开出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刚说完,就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明明告诉自己应该死心。
可他们又一次因沈晚晴抛下了我时,心口还是酸涩泛疼。我踉跄地站起身,独自走进了尚书府。
离开三年,府里早已变得不一样。
曾经那颗槐花树已经不见踪影,变成了成片的牡丹。
就连旁边的秋千也被拆掉了。
那是刚回来时,兄长和萧砚之亲手给我做的。
思绪飘荡之际,我走到了从前的院里。
正要进去,就被丫鬟拦在外面。
“你来这里什么?这是我们大小姐豢养爱宠的地方,没有她的允许不能进去!”
我愣了一瞬,想说这是我的房间。
她却面露不耐,用力将我往外拽:
“真不懂规矩,我现在就带你去找管家领罚。”
府上的下人早已换一批,她们不认识我,也不信我说的。
拉扯之间,我听到沈晚晴了撒娇的声音。
“本来是妹妹的婚约,若是她不肯,要不就作罢吧,我没关系的。”
兄长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纵容。
“又说傻话,哥哥最疼谁你不知道?从前给她的东西便是被你挑剩的,自然是以你为先。”
萧砚之的声音也随后响起。
“南音自小流落在外,没被人疼过,只需要一些小恩小惠,便能够让她感恩涕零了。”
“这几我们再多哄两句,她迟早会想开的。”
我抬眸看了过去,院里布置很讲究,看出来花了很多心思。
原来是沈晚晴住的地方。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不过是可以随意应付的玩意。
可我却将这些当做了关心和爱。
丫鬟拽着我到拐角处时,正好撞上了管家。
得知原委后,他神色有些微妙。
“公子说,二小姐的主院向阳最是适合白雪养病。”
“您的东西都被搬去了偏院,只是不知道你回来,还未收拾好。”
是不知道,还是从未想过我会活着回来。
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偏院。
关上门后,我将包裹中的竹筒打开。
那人曾说过,若有一我需要,只要放出蛊虫。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带我离开。
看着那只蛊虫消失在眼前,我才安心躺下。
房间偏僻狭窄,窗户还漏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