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我做过检查之后,拉着他去门口嘀咕。
我换好衣服和鞋子,开始叠被子。
等他再推门进来,我的豆腐块已经快成型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诧异:「你在什么?」
「叠军被啊!不是说明天就要军训了嘛,先练练手。」
「别叠了。」
看着眉头都拧成一个川字的他,我问道:「学长,我是因为什么来医院的呀?」
他抿紧唇,走向床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却待在原地没有动作。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学长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啊?我得给妈妈报平安,不然她肯定会担心的。」
他这才回了我一句「她知道,不会担心。」
「那就好,现在到什么时候了?」
「晚上十点。」
「哎呀,宵禁是不是要过了,咱们得赶紧回学校。」
「今天太晚了,就在这儿睡吧。」
看了看这诡异的病房,再看了眼神色明显不太对劲的吴烨,我缩了缩脖子,弱弱地问道。
「那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他偏头看向我,眼神里有怀疑,探究。
「你说。」他明显已经不耐烦,难得的还能听下去。
「你能不能出去睡啊,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不好听。」
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丰富了。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他迈开长腿走了出去,没有走远,就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蜷着,形单影只。
我没管他,摊开被子窝进去,闭上眼睛。
我知道,有些事不能之过急,要让他放下心防需要时间。
想到这儿,我放下焦虑,很快就进入梦乡。
模模糊糊,半睡半醒之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摸着我的头发,低低地唱起《稻香》。
06
自从我开始喊他学长之后,这几次睡醒,我都是在病房里。
我叠军被,踢正步,练军姿。
护士进来看到我叠的军被,都要夸一声叠得好。
他一直都在病房,我的一三餐都是他负责的,变着花样,没有重样的。
我不好意思地捏捏自己的小肚腩。
「学长,你再这么喂我,我都要长胖了。」
「不会。」他的语气比之前已经缓和许多,不再冷冰冰的,只是仍旧不肯多话,偶尔我说多了才会像这样吐出一两个字。
「怎么不会,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我又不是猪。」
「想出去?」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好像能看穿我的心。
我心中一紧,愣愣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为什么摇头?」
他的语气像在审讯犯人。
「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啊。」
他纳闷地看过来,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悲痛。
「你怎么这么问?」
「你看啊,这几天,医生给我做好很多检查,又不肯说我是生了什么病,这不就是……」
「别瞎想。」他打断我的话,语气很严肃。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知道。」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我也没心思吃饭,这几天没运动,也没什么胃口。
收拾好残羹,我躺回床上,准备继续当我的咸鱼,一件外套兜头盖上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