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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和周思彤瘫软在地的那一刻,我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一百三十六位老人,一百三十六拐杖,齐齐墩在地上,那声音像是擂在我心口的鼓。
阿公走在最前面,病号服外头套了件藏青色唐装,脸色还透着苍白,可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汕海风。
“小子。”阿公朝我伸手。
我踉跄着走过去,九叔公已经掏出白手帕,颤巍巍按住我额头的伤口。
“小子放心,我们来了,没有人能再欺负你!”
九叔公话音一落,所有的叔公阿伯纷纷看向了周建国父女。
周建国这才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各,各位叔伯,这,这是误会……”
“误会?”五蒋叔叔一步上前,拐杖直接顶在周建国口:“你刚才那杯子,是往我小子头上砸的?”
周思彤躲在他叔身后,腿肚子直打颤:“我,我不知道他真有靠山……”
“不知道?”
三叔伯冷笑:“不知道就能随便欺负人?不知道就能人签二十年卖身契?”
周建国脸色刷白,拼命摆手:“叔伯们,有话好说,我周家在杭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有头有脸?”
九叔公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个老式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张照片:“周建国,你看看这是谁。”
周建国凑过去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直接跪了。
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老人,站在某个大门口,前挂满了勋章。而九叔公就站在他旁边,拍着那老人的肩膀。
“那是我老连长。”
九叔公收起手机:“你周家在杭市再横,横得过军区?”
周思彤还不死心,梗着脖子喊:“我,我报警!你们这是聚众闹事!”
“报。”
阿公淡淡开口:“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叔侄俩良为娼,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够判几年。”
周思彤哑了。
周建国跪在地上,忽然像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沈,沈总呢?沈总不是说没这个人吗?”
话音刚落,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咳嗽。
沈叔伯被压了上来。
只见他鼻青眼肿,显然是被狠狠打了一顿。
周建国楞了:“沈总,你……”
“都怪你!”
沈叔伯一拐杖抽在周建国肩上:“你好惹不惹,你为什么要惹他?那天我以为你只是打听,没想到你是真惹上他了!”
周建国被打得抱头鼠窜。
沈叔伯走到我面前,眼眶红了:“阿弟,对不起,原谅叔伯好不好……”
结果他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其他叔伯压了下去。
这一刻,我知道,沈家完了。
阿公拍拍我的手:“走吧小子,跟阿公回家,这些坏人,我们会处理,你还是不要见血了。”
可我刚迈步,周建国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们吼:“你们别得意!我哥在省里有人!今天这事儿没完!”
九叔公回头看他,笑得意味深长:“那就让你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