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
赛琳娜突然说。
“嗯？”
“我们今晚就这样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
“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赛琳娜又往林风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睡觉吧。”
她轻声说，“我困了。”
“睡吧。”
赛琳娜很快睡着了。
呼吸均匀，表情安详。
林风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今天做了两件“不应该”做的事。
第一件，把怀孕的梅一个人留在派对上。
第二件，和赛琳娜·戈麦斯在悬崖边车震。
这两件事，随便一件传出去，都够他喝一壶的。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做。
有些人，必须救。
比如赛琳娜。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建议，不是大道理。
她需要的是一次彻底的释放，一次不顾一切的疯狂，一次真实的连接。
他给了她。
这就够了。
至于后果……
明天再说吧。
林风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解锁屏幕。
是梅发来的短信：
【玩得开心吗？】
只有四个字。
但林风能感觉到，这四个字里包含的情绪：关切，理解，还有一丝……促狭？
她知道了。
或者说，她猜到了。
林风想了想，回复：
【很开心，你那边怎么样？】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我也很开心，理查德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制片人，谈了个新，你照顾好她，她今天心情不好。】
林风看着这条短信，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梅没有生气，没有质问，没有指责。
她只是让他“照顾好她”。
这个女人的心，比他想得还要宽广。
【我会的，你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知道了，啰嗦，明天见。】
【明天见。】
林风放下手机，看着怀里熟睡的赛琳娜。
又想起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真的开始不一样了。
从一个没人要的龙套，变成了两个当红女星生命中重要的人。
虽然这种关系很复杂，很危险，很……不道德。
但他喜欢。
因为他终于不再是个旁观者。
他终于走进了这个游戏的中心。
……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林风回到比弗利山庄公寓时，感觉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
黑眼圈，胡茬，衬衫皱巴巴的——昨晚在车里睡觉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林风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但效果有限。
电梯停在十五楼。
林风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
他以为梅还在睡觉——毕竟现在才六点，孕妇需要休息。
但门一开，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黄色灯光。
餐桌上摆着早餐：煎蛋，培，烤面包，水果沙拉，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空气里有黄油和咖啡的香味，混着一点淡淡的橙花香——那是梅最喜欢的香水味。
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黑色 leggings，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素颜，但皮肤好得发光。
看到林风，她笑了笑。
“回来了？”
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
林风站在门口，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我……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
梅把橙子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吃早餐，不然凉了。”
林风脱下外套，走到餐桌边坐下。
他看了一眼梅——她正在往面包上涂黄油，动作很慢，很专注。
情感洞察告诉他：她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表面平静，但底层有轻微的焦虑，还有一丝……期待？她在期待什么？
“昨晚……”
林风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怎么样？”
梅抬起头，看着他，“赛琳娜还好吗？”
直截了当。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假装不知道。
林风反而松了口气。
“她还好。”
他说，“情绪稳定一些了。”
“那就好。”
梅点点头，咬了一口面包，“她最近压力很大，我知道，迪士尼童星转型不容易，更何况还有个全世界都盯着的前男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聊一个普通朋友。
但林风能感觉到，她在观察他的反应。
“你认识她？”
林风问。
“不算认识，但圈子里就这么大。”
梅说，“她经纪人跟我经纪人很熟，偶尔会聊到，听说她最近在跟公司闹，想转型，想自己做音乐，但公司不同意。”
林风想起昨晚赛琳娜说的话。
“她想做自己。”
林风轻声说。
“谁不想呢？”
梅笑了，笑容里有点苦涩，“但这个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自己”，它需要的是商品，是可以包装、可以销售、可以复制的东西，“自己”太麻烦了，太不可控了。”
她说得很直白，也很残酷。
林风没有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对了，”
梅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推到他面前，“产检预约单，下周三上午十点，在比弗利山庄医疗中心。”
林风接过单子。
纸质很厚，抬头印着医疗中心的logo，下面是一串信息：梅·福克斯，预约：初次产检……
“医生说现在还太早，只能做B超确认宫内孕，听不到胎心。”
梅说，“要等到八周左右才能听到心跳。”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风能感觉到，她在紧张。
“我陪你去。”
林风说。
“你那天有工作吗？”
“没有。”
“那好。”
梅点头，“我们一起。”
两人继续吃早餐。
气氛有点微妙——不是尴尬，也不是疏远，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亲近。
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的边界，都在适应新的角色。
林风现在是男朋友，是未来孩子的父亲。
梅现在是女朋友，是怀孕的母亲。
这些标签太新了，新得让人不自在。
吃到一半，林风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短信。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
发件人：赛琳娜。
内容很短：【昨晚谢谢你，我到家了。】
林风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锁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但这个动作太刻意了。
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橙子。
几秒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语音消息。
林风犹豫了。
接不接？
当着梅的面接，不合适。
不接，更不合适。
“接吧。”
梅突然说，“可能是急事。”
林风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自然，眼神里没有讽刺，没有试探，就是单纯的……让他接电话。
“我……”
“没事。”
梅笑了，“我又不是小女生，不会因为你接个电话就吃醋。”
话是这么说，但林风能感觉到，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解锁手机，点开语音消息。
赛琳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有点沙哑，但比昨晚轻快很多：“林风，你醒了吗？我刚才突然想起昨晚在海边哼的那段旋律，就录下来了，你听听看……”
然后是一段哼唱。
很短的旋律，大概十秒钟，有点忧伤，但又带着希望。
赛琳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耳边低语。
哼唱结束，她又说：“我觉得这段旋律可以发展成一首歌，你觉得呢？”
语音结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