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是谁？！”
“你告诉我，他是谁？！”
我笑了。
“告诉你？凭什么？”
“周总，我们现在是生意人。”
“谈生意，就要有筹码。”
“你想知道他是谁，可以。”
“拿东西来换。”
他急切地问：“你想要什么？钱？房子？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我摇了摇头。
伸出一手指。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听完我的话，周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疯了！”
“这不可能！”
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疯了？”
“周宴，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
“做，还是不做，你自己选。”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你要是没做到。”
“那我就只能把这个消息，卖给别人了。”
“我想，宋清雅的娘家，应该会很感兴趣。”
周宴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
我不再看他。
按了内线电话。
“保安，上来一下。”
“把周先生，‘请’出去。”
06
周宴是被保安架出去的。
他没有反抗。
像一滩烂泥。
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我端起咖啡，手却在微微颤抖。
刚才的冷静和强势，都是装出来的。
我的心脏，跳得飞快。
周宴。
你会怎么选？
是选择保全你那可怜的自尊。
还是选择救那个你养了十五年的“儿子”？
我很好奇。
这三天，我过得有些心神不宁。
工作时，总是会走神。
手机一响，我就会立刻拿起来。
生怕错过什么。
秦墨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许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脸色很差。”
他是来跟我确认设计图纸的。
我勉强笑了笑。
“可能吧，最近有个比较棘手。”
“要注意身体。”
他温和地嘱咐。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我看着他，心里一暖。
“谢谢你，秦医生。”
秦墨是个很好的人。
温润如玉，家世清白。
跟我那些不堪的过去，有云泥之别。
如果……
我没有如果。
我的世界，早就被仇恨填满了。
容不下其他东西。
第三天。
我等了一整天，都没有等到周宴的电话。
夜幕降临。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看来，他还是选择了他的自尊。
也是。
我让他去做的那件事，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他做不到，也正常。
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
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不是电话。
是各种新闻APP的推送。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惊！盛达集团总裁周宴，于今下午召开记者发布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