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凑近我耳边。
“通知书?我早就扔灶台里烧了。”
“你以为你能上大学?做梦,乖乖嫁人去吧,那五百块彩礼是我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
三年熬的夜。三年挨的饿。
每天只吃一顿饭、冬天手脚长满冻疮、夏天趴在蚊子里做题。
我熬了三年等来的录取通知书。
他说烧就烧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扑过去的。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的手指卡在他喉咙上,使劲往里收。他的脸涨红了,嘴张着,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挥拳打在我肋骨上。剧痛从侧面炸开,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我没松手。
我咬住他的肩膀。
牙齿刺穿布料的瞬间,我尝到了血腥味。
他惨叫了一声。
养母尖叫着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往后拽。
头皮像要被撕下来一样疼,我嘴里全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养父一巴掌扇过来。
我被打翻在地。
脑袋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耳朵里嗡嗡嗡地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飞。
我趴在地上,还在往前爬。
“你烧了我的通知书……”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烧了我的通知书……”
弟弟捂着脖子,一脸委屈,眼眶通红:
“我就说她两句,她就掐我!她差点掐死我!”
养母抱着他哭,声音尖得刺耳: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她疯了!她彻底疯了!”
围观群众摇头,冷漠地看着我。
“白家真是养了个祸害。”
“连自己弟弟都掐,这还是人吗?”
我趴在地上,额头磕在泥土里。
浑身都在抖。
没人信我。
永远不会有人信我。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人群里伸出来。
扶住我的肩膀。
那手很瘦,骨节分明,掌心有粉笔灰的味道。
“陈秀兰,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