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费了一番功夫才拿到。」
解开布包。
冰凉的触感传来。
玄铁与赤金铸造的免死金牌,背后刻着繁复的龙纹。
没错,就是这块。
「外面情况如何?」
「御林军已经集结完毕。」
「最迟明午后,就会包围镇国公府。」
暗卫的声音压得很低。
「姑娘,明天上轿后,属下会找机会带您离开。」
「不用。」
我握紧金牌。
「我亲自去平阳侯府。」
暗卫没有多问,迅速把砖头填回原处。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柴房的门被打开。
几个婆子冲进来,粗鲁地把我从地上拖起。
背上的伤口被撕裂,鲜血渗出衣衫。
「快点,花轿已经到门口了!」
我没有反抗,任由她们摆布。
大红色的嫁衣直接套在带血的衣裳外面。
没有梳妆,没有凤冠。
只盖了一块红盖头。
一路被推搡着走向大门。
前厅里。
林震和赵氏端坐在高堂之上。
林修然站在一旁。
林婉儿穿着华贵的衣裳,假惺惺地抹眼泪。
「姐姐这一去,一定要好好服侍侯爷。」
「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林震冷哼一声。
「到了侯府,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准说。」
「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见我没有任何回应,婆子用力推了推我的后背。
「老爷跟你说话呢!」
我转身直接朝大门走去。
跨过高高的门槛,八抬大轿停在阶下。
迎亲的队伍出奇的安静。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鞭炮齐鸣。
简直就像是送葬的队伍。
我掀开轿帘,坐了进去。
轿身微微一晃,平稳地抬起。
车轱辘的声音在石板路上回荡。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免死金牌。
4
花轿摇摇晃晃走在街上。
轿子里闷热难当,后背的伤口一阵阵发紧。
透过轿帘的缝隙往外看,我发现这路线本不是去平阳侯府的方向。
反而越走越偏僻。
周围的叫卖声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轿子停了下来。
几个轿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传来兵器碰撞的细微声响。
「全了,伪装成劫匪。」
一个阴沉的声音在轿外响起。
是林修然的心腹护卫,赵成。
原来他们本没打算让我活到平阳侯府。
早就安排好要在半路灭口,将信件的事情彻底掩盖。
「唰!」
一把长刀直接刺穿了轿门。
距离我的鼻尖只有半寸。
我一脚踹在轿门上。
木板碎裂。
持刀的手被踹得倒退几步。
我掀开盖头跳出花轿。
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手里全都拿着利刃。
抬轿子的几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中。
赵成蒙着脸,冷笑一声。
「二小姐,大少爷说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上!」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扑了上来。
因为背有伤,我行动受限。
躲过迎面劈来的一刀,伸手夺过对方手里的短剑。
反手刺入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嫁衣上,颜色变得更深。
但敌人太多了。
体力正在快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