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挂了电话。
手脚冰凉。
我看着地上的罪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看出来。
绝对不能。
我爬起来，动作僵硬地把那些纸一张张捡起来。
出生证明，鉴定报告，还有那张刺眼的全家福。
我把它们全部放回铁盒，盖上盖子，重新塞回床板底下。
然后，我把撬开的木板，一点点，严丝合缝地按回去。
我做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痕 B。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需要冷静。
我不能哭，不能闹。
哭闹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十二年。
他们瞒了我十二年。
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激情犯错。
这是一个计划，一个天大的阴谋。
王秀莲，一个农村妇女，她一个人，绝对做不到这么滴水不漏。
背后，一定是周文斌。
他在主导这一切。
为什么？
我苏家哪里对不起他？
他公司启动的钱，是我爸给的。
他创业最难的时候，是我陪着他，给他拉，跑关系。
我们结婚十五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恩爱夫妻。
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
他抱着我说，没关系，晴晴，我爱的是你，有没有孩子不重要。
我信了。
我信了他的鬼话。
原来，他不是不重要，是早就在外面，和别人生了一窝。
还是和我的保姆。
每天在我面前演戏，他们不累吗？
我关掉花洒，用毛巾擦身体。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不，不能这样。
我不能倒下。
我倒下了，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他们想要什么？
掏空我，掏空苏家，然后一家团聚？
做梦。
我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客厅的灯亮着。
周文斌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见我出来，立刻站起来。
“晴晴，脸色怎么这么差？”他走过来，想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有点尴尬。
“可能有点感冒。”我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你回来了。”
“嗯，会开完了。”他收回手，没再追问，“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他总是这么体贴。
以前，我觉得这是爱。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和我给他买的一样。
但他今天拥抱过王秀莲吗？
他亲过那三个孩子吗？
“不想吃。”我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周文斌，我们聊聊。”
他愣了一下。
我很少连名带姓地喊他。
“好，聊什么？”他在我对面坐下，身体前倾，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真会演。
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王姐走了，家里太空了。”我说，“我想，再请一个保姆。”
“好啊。”他立刻点头，“你看着办就行，找个手脚麻利的。”
“我想，不如把王姐的儿子，小军媳妇请来。”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都是熟人，知知底。”
我看到，周文斌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秒，快得让人无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