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
“这……这真是鱼啊！”
“怎么会这么多……”
“它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各种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被惊扰的蜜蜂。
没有人能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而就在这时。
人群分开了一条道。
失魂落魄的王大壮，被他老婆搀扶着，挤了进来。
他刚从下游回来，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他听说了刘三的疯话。
他本来不信。
可当他看到全村人都往我这边跑的时候，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点。
他来了。
他看到了。
看到了他寻而不得的，他赖以为生的，他那满池的宝贝。
此刻，正像一群可怜的囚犯，挤在我家那片肮脏的烂泥地里。
那一瞬间。
王大壮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没有鬼神。
没有奇闻。
只有算计。
一场天衣无缝的，针对他的算计。
他一把推开他老婆。
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冲到了田埂边。
他指着我，那个刚刚走出院门，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我。
“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尖利，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一定是你这个毒妇的！”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有惊奇，有怀疑，有不解。
陈晨被这阵仗吓到了，紧紧抱着我的腿。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示意他安心。
然后，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迎着王大壮那要人的眼神。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条田埂。
“大壮哥。”
我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你说什么呢？”
“我一个女人家，能什么？”
王大壮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装！”
他指着沟里的鱼，又指着那黑色的排污管。
“我的鱼！为什么会从你家的排污口跑出来！”
“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我笑了。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大壮哥，你这话问得真奇怪。”
我说。
“这管子，是你自己接的。”
“这水，不是你说的‘肥水’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空气里，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开始出现了动。
很多人，都想起了那天下午，王大壮是如何耀武扬威的。
王大壮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你……”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继续说。
“你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给我家用，是看得起我。”
“我当时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这片田，被你的‘肥水’浇了这么久。”
“可不就是一块，名副其实的肥田了吗？”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四周。
看了一眼那些，脸上表情越来越精彩的乡亲们。
最后，我的目光，落回到王大壮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