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想追上去。
但他没有动。
因为她说的对。
他的心，从来不在她那里。
至少，她以为不在。
他该怎么告诉她——
他的心，早就在了。
只是他太蠢，一直没有发现。
第十七章 新生
离开陆沉舟的第一个月，我住在暖暖家。
暖暖是个好闺蜜，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周末拉我去逛街、看电影、做SPA。她说：“男人没了可以再找，生活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给我振作起来。”
我振作了。
我投了五十多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公司，最后选了一家叫“晨光”的小公司。老板姓陈，四十多岁，是个很随和的人。面试的时候他问我：“你为什么从陆氏离职？”
我说：“个人原因。”
他没有追问，只是说：“我们公司不大，薪水也不高，但氛围很好。你如果愿意来，欢迎你。”
我来了。
晨光公司在一栋旧写字楼里，五层，没有电梯，外墙漆都掉了色。但办公室很明亮，窗台上摆着绿萝，每个人的工位上都贴着喜欢的贴纸。
我的工位靠窗，能看见楼下的街道和行道树。秋天的时候，树叶变黄，风一吹就落下来，很好看。
同事们都很好相处。市场部一共八个人，大家中午一起吃饭，偶尔一起加班，周末还会约着去爬山。
沈知行是市场部的经理，比我大三岁，戴眼镜，穿格子衬衫，说话慢条斯理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着我，愣了一下。
“你……”他顿了顿，“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吧。”我说，“我刚来。”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笑了笑，“欢迎你，苏念。”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记错了。他是真的见过我——我们是同一所大学的，他比我高一届，在学校的时候见过我。
但他没有提这件事，因为他觉得“提了会显得很刻意”。
这是暖暖后来告诉我的。暖暖和他居然是初中同学，这个世界真是小得可怕。
“沈知行这个人吧，”暖暖说，“人品没话说。初中三年，他是我见过的最靠谱的男生。你要是和他在一起，我放心。”
“我没有要和他在一起。”我说。
“现在没有，以后说不定呢。”暖暖眨眨眼，“他可是对你印象很深哦。”
我没有接话。
不是对沈知行没感觉，是不敢有感觉。
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不想马上跳进另一个坑。
离开陆沉舟的第二个月，我搬出了暖暖家。
不是暖暖赶我走，是我觉得该独立了。住在别人家，再怎么亲近，也不是自己的家。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六楼，没电梯，但阳光很好。每天早上阳光会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暖洋洋的。
我开始学着一个人生活。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碗，一个人睡觉。
刚开始很难。做饭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吃饭的时候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洗碗的时候总会想起以前在陆沉舟家洗碗的情景——他家的厨房很大，洗碗池是双槽的，水龙头是感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