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泊的心跳得厉害。
今天就能办？
他手指有些抖，打字回复：“补偿是现金吗？能预付多少？”
“面谈。看你条件。快的话，可以预付一部分定金。”对方回得很快。
陈泊看着预付两个字，心里激动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回复：“我现在过去。”
半个小时后。
陈泊来到一栋老式居民楼，女人发的地址是在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光线很昏暗，还有很多蟑螂。
墙壁的腻子脱落了大半，看起来很破旧，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陈泊捏着鼻子，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很快，他来到601门口。
他犹豫了一下，想着来都来了，最终还是决定敲门。
没多久，里面就传来穿拖鞋走路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
出现在陈泊眼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女人。
她个子不高，穿着件针织开衫和短裤，露出白皙的小腿。
女人长得挺清秀，皮肤很白，眼睛不大但很媚，有点像狐狸眼，看人的目光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陈泊有些诧异。
这女人完全没有自己想象的那种风尘味，或是太开放的感觉。
她看起来活脱脱一个良家妇女啊！。
“你就是微信上的陈泊？”
女人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有点沙，但更真实。
“是我，您是黄雯，黄小姐对吗？”
陈泊点点头，喉咙发紧。
“没错，进来吧。”黄雯朝外左右看看后，侧身让开。
陈泊忐忑地走了进去。
这间只有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洁，但家具都很旧。
“坐。”
黄雯指了指沙发，自己则拉过一张塑料凳子，在陈泊对面坐下。
刚一坐下，她便仔细打量陈泊的外形和身材，眼中异彩连连。
“条件还行。”
没多久她便给出了评价，陈泊觉得自己好像一件货物在被估价，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看你学历也够，我们要求不高，身体健康，智商正常，外表端正就行。你急用钱？”
陈泊被问得一滞，点了点头。
“能问问，为什么选这个吗？”
黄雯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杯白水，推到他面前。
“我们这边，毕竟不是正规的那种，所以很多人害怕。”
陈泊接过水，没喝。
他在纠结自己能说是为了还保住家里的地吗？想了想还是算了。
陈泊含糊道：“家里有点急事，需要一笔钱。”
“理解。”
黄雯似乎见怪不怪，身体往后靠了靠，针织开衫的领口随着动作松开了些，露出一抹锁骨下的雪白。
“我们这边流程简单，你配合，取精，我们确认质量没问题，钱马上可以给你。一次，三万。如果……你愿意提供更多，比如，确保成功受孕，价格可以谈到五万，甚至更高。不过那样，可能需要你多来几次，或者，用更直接自然的方式。”
她说到更直接自然的方式时，目光在陈泊的两腿间扫过，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声音也更暧昧了几分。
闻言，陈泊的心脏猛地一跳。
更直接自然的方式？
他当然懂什么意思。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但紧随而来的不是冲动，而是一种突兀的不安。
这女人的态度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一件涉及生育和金钱的交易，倒像在菜市场问价。
而且，这房间，这氛围……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隔壁寝室有个哥们，好像就是在网上找，被骗到一个居民楼后被“仙人跳”。
当时那哥们回来吓得脸都白了，说自己被揍了一顿，还赔了好几万。
回想起这些，陈泊的指尖微微发凉。
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观察四周。
房间整洁，但窗帘拉得很严实。
女人看似居家，指甲却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脚上趿拉着的拖鞋很新，鞋底净。
茶几上除了水壶水杯，什么都没有。
太净了，净得不像是常居住的样子。
“钱……怎么给？是现金吗？能预付多少？”
陈泊重复了最关心的问题，同时，左手慢慢伸进裤子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女人似乎对他追问钱有点不耐烦，细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露出一个浅笑。
“当然是现金。定金可以先给你五千。剩下的，完事就给。你放心，我们做这个，讲信用。”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陈泊身边，却没有去拿钱，而是挨着他坐了下来，大腿贴大腿。
随着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一股香气直扑陈泊鼻腔。
黄雯看了眼陈泊的手臂线条，忍不住夸赞。
“你身材看起来不错。”
她伸出纤细手指戳了戳陈泊的小臂，脸又贴近了些，媚眼上挑，那点暧昧更浓了。
“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和外表一样中用？”
陈泊身体僵硬，往后缩了缩。
“还，还行吧。”
此刻他心乱如麻，急需钱的焦灼和越来越强的怀疑在脑子里打架。
“是不是检查完，确定了，就能拿全款？”
女人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急什么呀。”她的声音更软了，几乎贴着他耳边吹着热气。
“流程，我们可以慢慢走。你先别紧张……”
她说着，一只手忽然轻轻搭在了陈泊的大腿上。
陈泊浑身一激灵，猛地就要站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
砰——
伴随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嘴里大骂道：“！老子一不在家，你就敢偷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
坐在陈泊身边的黄雯顿时变脸。
前一秒脸上还满是暖昧和浅笑，如今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慌和愤怒！
黄雯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快地躲到壮汉身后。
她颤抖地指着陈泊，尖声叫道。
“老公！不是啊，是这小子他……他我！我一开门他就冲进来把我按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