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斜了我妈一眼。
林月看了一眼碗里的粥,皱了皱眉:“我从不喝粥。”
我妈连忙问:
“那月月爱喝什么?妈给你做点汤?”
她不说话,起身从冰箱拿了盒牛,自顾自地喝起来。
我妈手悬在半空,慢慢坐下来,把那碗粥挪到自己面前。
丈母娘嗤笑一声:“就会自作多情,你这粥做的水平也不怎么样。”
她话这么说着,可我看见,她碗里的粥喝得连底都没剩。
两碗粥下肚,丈母娘放下碗看着我妈:
“亲家母,中午我表妹要来,你去把碗刷完就准备中午的菜吧。”
那语气,像吩咐一个下人。
我妈立马就要起身。
我伸手拦住她:
“妈,你不是保姆,没有伺候外人的义务。”
丈母娘瞪大双眼,声音一下子拔高:“孟辰,你说什么呢?那是我表妹,你表姨!”
“什么叫外人?”
我冷笑一声:
“表姨?您表妹对我来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你让我尊敬她?而我自己的亲妈,被你当保姆使唤,你觉得这合适吗?”
丈母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什么使唤?她一个乡下来的,我还要供着她不成?!”
我没再理她,拉着我妈进了卧室,关上门。
门外,丈母娘的声音嚷了起来,对着林月抱怨:
“她这是什么态度!我让她妈点活怎么了?住我们家吃我们家的!点活不应该吗?!”
林月没说话。
从头到尾,她都没说话。
她在默认,甚至帮着婆婆。
因为我妈在她眼里本就是个外人。
一个住在“她家”,给她添麻烦,最不该出现的外人。
我妈坐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轻声说:
“阿辰,要不妈还是走吧?”
我蹲下身,看着她:
“妈,凭什么你走?该走的是他们。”
我妈吓了一跳,拉住我:
“儿子,妈没事,你别为了妈跟林月闹僵。”
“只要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我摇头:
“妈,这不是闹不闹的问题,是她们,本就不配住在我们的房子里!”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您好,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房子,可以低于市场价转出,今天就能签!”
3
十点多,表姨来了,带着一岁多的外孙。
没一会儿,一股尿味从门缝飘进卧室。
不用看也知道,孩子又尿地上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丈母娘搬进来,这位住在附近的表姨就成了常客。
孩子弄得到处一团乱,丈母娘一句责备都没有。
可我妈来的时候,脚上沾了一点土,就要套上塑料袋。
我听着屋外的声音,只觉得讽刺。
她嘴里的爱净,可真是双标。
我妈从卧室出来,想帮着清理一下。
表姨看到我妈,声音顿时抬高八度:“哟!孟辰妈在呢?住多久了?”
丈母娘撇了撇嘴:“昨天来的,说要住好几天呢。”
“家里多个外人,真不习惯!”
我妈顿了顿,没吭声,转身拿了拖把去拖地。
毕竟房子是我们自己的,她们不心疼,我妈心疼。
表姨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