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你什么？”我向前一步，视着他。
“苏相是不是想说，本宫善妒成性，死忠良？”
“是不是想说，本宫是你们大周的灾星？”
“苏振，我告诉你。”
“这些罪名，以前我认，是因为我想活下去。”
“但现在，你们害死了我的丈夫。”
“我沈清月，这条命，早就不想要了。”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你若是有胆，便动我一下试试！”
“我倒要看看，是你苏家的权势滔天，还是我大周的国法森严！”
我的气势，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压得整个大殿中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苏振被我得连连后退，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他怕了。
他怕我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
“够了！”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我。
“沈清月，你变了。”
她的声音，冰冷而沙哑。
“十年的冷宫生活，把你变成了一个哀家不认识的怪物。”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这不都是拜母后所赐吗？”
“若非您和苏相步步紧，我又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说到底，儿臣还应该感谢您。”
“是您，教会了儿臣，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太后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她知道，今天的下马威，失败了。
不但没有将我镇住，反而让我反客为主，占尽了上风。
再纠缠下去，丢脸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靠回了椅背。
“好。”
“好一个协理六宫。”
“既然是先皇的遗命，哀家自然不会违背。”
“但愿你，能担得起这份重任。”
“别辜负了先皇对你的一片‘苦心’。”
她在“苦心”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退让。
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雨，正在酝酿之中。
“儿臣，定不辱命。”
我对着她，微微一福。
然后，转身，看也不看苏振一眼，径直向殿外走去。
当我走到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
却没有回头。
“哦，对了，母后。”
“从今起，我会搬回坤宁宫。”
“那里毕竟是皇后居所，总在冷宫待着，怕是有损皇家颜面。”
“另外，先皇大丧，后宫不可无人主事。”
“一应份例用度，还请内务府按皇后规制，及时送达。”
“若有怠慢，休怪本宫，要依祖制和先皇遗命，行使皇后权力了。”
说完，我不再停留。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昂首挺，走出了慈宁宫。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知道，从我走出这扇门开始。
我与太后之间，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萧玄，你放心。
我不会输。
因为我身后，是你用生命为我铺就的路。
我脚下，是我们共同守护的江山。
14
回到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