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不醒?”
又一巴掌。
“我让你装。”
第三巴掌。
“我让你再敢骗我”
排长冲上来,拉住她的胳膊。、
“连长!他不对劲!你看他的脸——”
妈妈甩开排长的手,低头看我的脸。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
“陆泽南,你竟然敢化个死人妆骗我?早知道就不该同意你去当文艺兵,不够给我丢人的。”
她松开手,任我倒进草丛里。
“他要躺就让他躺着,我到要看看他多有骨气。”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扭头对排长说。
“通知下去,所有人提速,谁跟不上,就留在这吧。”
排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妈妈已经走了。
他朝妈妈的方向追过去。
我飘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
脸肿了半边,嘴角的血已经了。
作训服上全是脚印,肩膀那块被踢得凹下去一块。
而我明明死了,应该感受不到疼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灵魂痛的要撕裂了。
3
排长追出去几步,被踩到的东西绊了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草丛,是哮喘喷雾。
他认出那是我常用的药,拧起眉心,叫了秦子言过来。
秦子言走在队伍中间,听见喊声,快步跑过来。
“排长,怎么了?”
排长走过去,把喷雾瓶举到她面前。
“这是陆泽南的喷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出发前,他说你拿走了她的喷雾,这事是真的?”
秦子言的眼神闪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排长,你什么意思啊?”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扔了他的哮喘药?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会害死人的?!”
秦子言的声音小了些。
“我没有,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扔他的药,没准是他故意告状呢?”
秦子言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自己。
“再说他本来就是装的啊,连长都说了,他从小就爱装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围几个战士停下来,朝这边看。
“班长好像被训了,很少看排长对他这么严厉啊。”
“说是故意把陆泽南的药扔了。”
“那个喷雾吗,我好像看见了……”
没等那人说完,人群外响起妈妈的声音。
“围在这嘛呢,为什么不前进?”
排长和秦子言同时回头。
妈妈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冷的。
排长先走到妈妈身边,拿出那瓶喷雾。
“连长,您看一下,这是不是陆泽南的药?”
妈妈淡淡的扫了一眼。
“连长……”
秦子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没有,我见过这个瓶子,问过陆泽南这是什么……”
“行了。”
妈妈打断秦子言的解释,扫了眼喷雾的名字。
就在排长刚要说话时,妈妈突然把喷雾扔了出去。
“走吧,别耽误时间。”
排长站在原地,眉头皱得很深。
试图再劝一劝。
“我不放心陆泽南,万一他真的病了……”
话没说完,不知道那句话踩到了妈妈的痛处。
她突然暴怒,厉声喝道。
“我说了他是装病就是装病,刚刚你也看到了,他宁愿装死也不肯跟上队伍,这已经不是纪律的问题,是他品性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