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蛮不讲理,这个后果,她也承担不起。
王建军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拉着周莉的胳膊。
“答应她!快答应她啊!”
周莉的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仿佛我不是受害者,而是她的父仇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妥协的时候。
她突然看着我,发出一声冷笑。
“好,我赔!”
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恶狠狠地作着。
“但是,方晴,你给我等着!”
“你吓到我儿子这件事,没完!”
她突然话锋一转,对着警察大声喊道。
“警察同志,我也要报警!”
“她,方晴!恐吓、威胁我年仅十岁的儿子,导致他精神受到严重创伤!”
“我要求她,赔偿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
“一万块!”
04
周莉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包括那两位见多识广的办事人员。
周围的邻居们,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一万块?
就因为被失主找上门,受到了“惊吓”?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周莉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她似乎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效果。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反击的绝佳武器。
她挺直了腰杆,搂着怀里的儿子,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准备接受所有人的同情。
然而,她得到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一道道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我看着她,真的,差一点就笑出声了。
我见过不讲理的。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我见过颠倒黑白的。
没见过把黑白颠倒得如此理直气壮,还试图从中牟利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熊家长”了。
这是敲诈。
是勒索。
是把无知当无畏,把撒泼当武器。
“你……你说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她丈夫王建军。
他脸上血色尽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他可能觉得,周莉只是气昏了头,说胡话。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周莉一把甩开王建军的手。
“我要她,赔偿我儿子精神损失费!”
“一万块!”
“少一分都不行!”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王建军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羞愧。
他想道歉,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被他老婆这通神作,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此时,那位年长的办事人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沉得像锅底。
从业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周莉这样,在办事人员面前,公然进行荒唐反诉的,还真是头一回。
这已经不是邻里了。
这是在挑战他们的职业底线和智商。
“这位女士。”
年长的办事人员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冰冷,且充满了威严。
周莉听到声音,立刻把头转向他,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哭诉。
“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你看我儿子,吓得脸都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