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动容。
可最终他们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吃完了饭。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更加竭力扮演着破产负债的样子。
新闻上大片报道着我爸被逐出董事会的消息。
三天两头有债主上门追债,爸妈低声下气地请求宽限还款时间。
我没有任何怨言,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清晨去做送工,中午骑着电动送外卖,晚上还给学生做家教。
这些苦,我一个字都没在他们面前提。
只是每天回家,把几百块钱塞进妈妈手里。
江心妍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她样貌好才艺多,没几天就找到了新的领养家庭。
虽然比不得江家之前的阔绰,但也算是本地有名的暴发户。
我在餐厅当临时服务员时,迎面碰见了她。
她穿着高定礼服,挽着新父母的手,在众人的奉承中笑得灿烂。
看到我时,她不屑地嗤笑出声。
“哟,穷到只能来餐厅里端盘子了?”
“为了所谓的血脉亲情,让自己过得这么可怜,值不值啊?”
我语气平淡。
“端盘子是挺可怜的,但总比为了钱随便认爹强。”
“你!”
江心妍被我戳中痛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我没再理会她,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被江心妍命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
拳脚落在我身上,我死死咬着牙没有反抗。
我知道爸妈对我还有疑虑,有人来添柴加火是一件好事。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我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
推开门,爸妈都正焦急地等在桌边。
看到我的一刹那,两人都怔住了。
弹幕在此时疯狂滚动。
[笑死了,这夫妻俩还以为真千金受不了苦跑路了,正准备摊牌呢,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我低头换着拖鞋,挤出一个疲惫的笑:
“抱歉,今天太忙了,所以回来晚了。”
我颤抖着手伸进口袋,掏出几张被汗水浸湿的百元钞票,还有零零碎碎的七十块人民币,一股脑地塞进了妈妈的手里。
“今天赚的钱都在这了。”
袖子顺着我的动作上移了几分,露出了手腕上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和擦伤。
妈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握住我的手。
“闺女,你这伤是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我下意识缩回手,慌乱地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盖住刺目的伤痕。
“天太黑,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真不碍事的。”
我没提江心妍。
现在提不提已经不重要了。
爸妈眼中的心疼和愧疚化为实质,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接下来的两天,三个人终于有了一家人的模样。
爸爸开始每天早晚接送我,妈妈会变着花样给我做饭,亲自送到我打工的餐厅。
江心妍知道我在这家餐厅打工后,就常常带着新养父母来这里吃饭。
爸妈来送餐时,正巧撞见江心妍对着新父母撒娇卖乖。
看着那熟悉的场景,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十多年的感情,终究让他们忍不住走上前,想再说两句话。
话还没走近,江心妍就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能不能不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