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我姬灵均太聪明了,嫁进来迟早会分走容家的话语权。
宋棠就不同了,一个酒楼领班的女儿,进了容家只会感恩戴德、俯首帖耳,而且她的存在能让容砚白的注意力永远偏在情爱上,没精力过问公司的事。
赵慕芝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容砚白面前提起宋棠。
“棠棠这孩子真是可怜,成绩那么好,要是有人帮她一把就好了。”
“棠棠的妈妈最近身体不好,你去看看人家,别让人觉得咱们容家冷血。”
容砚白本来只是心软,被他妈这么一浇灌,心软变成了心疼,心疼变成了牵挂。
这些我全都看在眼里。
我母亲也看在眼里。
「赵慕芝这个女人比宋棠难对付得多,」母亲收起手里的案卷,「她是故意的。」
在母亲肩上:「我知道,但她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她以为我会跟宋棠争容砚白的感情,但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容砚白这个人。」
母亲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要的是什么?」
「容家,和赵慕芝手里的东西。」
04
高考结束那年暑假发生了一件事。
容砚白带着宋棠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聚会,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宋棠手臂骨折,容砚白只擦破了点皮。
赵慕芝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抱着宋棠哭得稀里哗啦,嘴里喊着”我的孩子”,眼泪比宋棠亲妈还多。
容砚白守在病床边整整三天没合眼,手机关机,谁的电话都不接。
包括我的。
我那时候正在准备出国留学的材料,舅舅司徒晟在英国有人脉,帮我拿到了LSE的offer。
容老太太打电话来问我:「卿卿,怎么想着要出国?砚白不是在北京吗?」
「,我想去外面看看,长长见识。」
容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砚白那孩子惹你不高兴了?」
我笑:「没有,他挺好的,就是太忙了,顾不上我很正常。」
容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不是懂事,是没必要在一棵还没长成的树上浪费力气。
容砚白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宋棠,我留在国内只会被拿来比较、被拿来衬托宋棠的”纯真可爱”。
不如走远一点,让他们先演完这出戏。
走之前我去医院看了一趟宋棠。
她靠在床头,手臂打着石膏,脸色苍白,看到我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很快被一个怯怯的笑容盖住。
「姬姐姐,你来看我了。」
我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砚白哥哥一直陪着我,他人真的很好。」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我没拆穿她。
只是走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容砚白,他拎着一袋宋棠爱吃的草莓,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灵均?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宋棠,顺便告诉你一声,我下个月去英国了。」
容砚白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一点愧疚,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他觉得我走了,他就不用在我和宋棠之间为难了。
「那……你在那边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